5
监护仪发出尖锐长鸣时,我还在用力睁眼。
我想告诉医生,我不想死。
奶奶说过,春天到了,要把窗子打开,晒晒被子。
我还没见到明年的春天。
有人喊:“再来一次!”
胸口传来沉闷的撞击,我却忽然不疼了。
下一刻,我看见自己躺在床上。
护士正擦去我嘴边的血。
那只攥着门框木片的手,被她轻轻掰开。
我伸手去抢,手指却穿过了她的胳膊。
“别弄丢。”我急得哭起来,“那是奶奶留下的。”
没有人听见。
医生摘下口罩,低声报出死亡时间。
我愣在床边。
我试着躺回自己的身体,像小时候钻进奶奶晒暖的被窝。
可是无论怎样贴近,那具身体都不再回应我。
我伸手捂住自己的小腹。昨天还在流血的地方,一点痛都没有了。
角落里有张被捏皱的病床预约单,是我今早亲手签的名字。
我曾想等病好一点,就租间朝南的小房,重新找份工作。
连房租都算好了。
护士拿起手机,又给妈妈拨了一次电话。
那边传来碰杯声。妈妈不耐烦:“沈安又怎么了?”
“女士,抢救失败了,请您过来确认。”
哥哥抢走电话:“她昨天还在网上装流产,今天就装死?让她自己说!”
护士红了眼:“她已经说不了话了。”
电话被挂断。
护士没有再争辩,转身取来干净纱布,替我擦掉指甲里的污泥。
她不知道那些泥是从奶奶老屋的废料堆里沾来的。
她一边清理一边小声说:“姑娘,你拼命来医院,为什么家里人连电话都不肯接?”
我很想回答:因为他们以为我永远不会走。
可是我连让她听见一声谢谢都做不到。
傅砚辞的电话终于接通。
“她在哪儿?”
“请您来急诊。”
他冷笑:“告诉她,拿死亡证明也换不来婚约。”
我低头。
这双手给他洗过衬衫,也替爸妈交过医药费。
如今连一块木片也拿不起来了。
半小时后,傅砚辞来了。
他推开处置室,第一句话是:“沈安,又想要多少钱?”
护士把白布掀开。
他往后退了一步,又伸手掀得更高。
“她怕冷,你们给她盖成这样做什么?”
他说着去摸我的额头,指尖忽然僵住。
我站在他旁边,小声说:“傅砚辞,我真的没有骗你。”
他听不见,只一遍遍拨我的号码。
床头的手机亮着,却再没有人能接。
医生递来病理报告和抢救记录。
他盯着“宫颈癌晚期”几个字,忽然把纸揉成一团。
“假的。她最会演了。”
我看着他发抖的嘴唇,竟没有想象中痛快。
我只是很累。
我的手机忽然亮起。
徐知予在家族群里发了画室合照,所有人都笑得很开心。
妈妈给她回复了一排爱心,又给我发来一句:“别再闹了,早点回家道歉。”
窗边忽然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安安,怎么又把自己弄得这么冷?”
我猛地抬头。
奶奶穿着那件补过袖口的蓝布衫,站在晨光里,朝我伸出手。
“过来,奶奶给你暖暖。”
3护士换下染血的垫单时,天亮了。医生递来住院单:“再拖,真的会出人命。”我打开手机,看见银行卡只剩两千六。这时,妈妈发来消息:“网上还有人替你说话,再录一段,承认是自愿下跪的。”我拨了电话。“妈,我在医院。医生说我得住院。”她叹气:“你哥刚还完债,家里哪有钱?”“我不是要钱....
2026-11-11 21:44:58
2妈妈把白裙子塞给我。“今晚知予生日,记得替你哥拿回三十万。”我捂着小腹:“妈,我还在流血。”她拿毯子盖住染红的床单:“别让砚辞看见,晦气。”医院催我住院的电话响起。我挂断,把诊断书塞进包里。半路又渗了血,我拐进从前打工的便利店买卫生巾。老板认出我,堵住收银台。“哟,
2026-11-11 20:48:57
4“安安?你怎么来这儿了?”我没拆穿,只指着墙上最后几道铅笔印。“爸,门框能不能留下?奶奶每年都在这里给我量身高。”他看了眼工人:“旧东西留着不吉利,拆吧。”电锯响了。我扑过去护住木框,锯齿擦过袖口,工人慌忙停手。爸爸把我扯开:“你卖了房子,就别再来闹!”我摔在地上,小腹猛地抽痛。
2026-11-11 19:22:18
3护士换下染血的垫单时,天亮了。医生递来住院单:“再拖,真的会出人命。”我打开手机,看见银行卡只剩两千六。这时,妈妈发来消息:“网上还有人替你说话,再录一段,承认是自愿下跪的。”我拨了电话。“妈,我在医院。医生说我得住院。”她叹气:“你哥刚还完债,家里哪有钱?”“我不是要钱....
2026-11-11 19:20:17
2妈妈把白裙子塞给我。“今晚知予生日,记得替你哥拿回三十万。”我捂着小腹:“妈,我还在流血。”她拿毯子盖住染红的床单:“别让砚辞看见,晦气。”医院催我住院的电话响起。我挂断,把诊断书塞进包里。半路又渗了血,我拐进从前打工的便利店买卫生巾。老板认出我,堵住收银台。“哟,
2026-11-11 19:12:23
1被亲生父母找回来的第一年,我成了京圈太子爷的金丝雀。爸爸摔断腿,妈妈重病,哥哥欠下两百万高利贷。为了救他们,我跪求傅砚辞包养。他嫌我脏,嫌我贪财,却给了我一张银行卡。整整一年。我替他挡酒、应酬,被青梅当众扇耳光。每月拿到的钱,我一分不留,全部寄回家。直到傅砚辞的青梅发现我怀孕。
2026-11-11 18:5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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