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又一年晚香玉开花时,顾叙白来到墓园。
他没带戒指,也没带染血的白衬衣,只带来一小碗母亲店里的红枣甜汤。
“叔叔今天走了三十二步。”
“阿姨嫌他逞强,骂了他一路。”
他坐在墓碑前,声音很轻:
“他们过得还好,你的工作室也还在。”
“晚晚,我以前觉得,只要足够爱你,犯错就有被原谅的资格。”
“后来才知道,爱不是免罪。”
风吹过花枝,白色小花轻轻碰着墓碑。
我站在他对面,平静地看着他。
这个人曾在我最难时拉住我,替我照顾父母,陪我从寄人篱下走到拥有自己的事业。
那些好是真的。
可他一次次把我推到程野之后,也是真的。
爱和伤害从不会相互抵消。
顾叙白从口袋里拿出那块仍在走的腕表。
“我想过把它停在那一刻。”
“好像这样就能证明,我一直困在失去你的那一刻。”
“后来我没有。”
“时间不会替我赎罪,你也不该永远被困在我害死你的那一天。”
他把表放在墓前。
“我今天不是求你等我。”
“姜晚意,对不起。”
他起身走下台阶,走出很远,也没有回头。
我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冬夜。
顾叙白替我挑掉毛衣里的亮片,对我说,在他这里不用忍。
那时我以为,能让我不忍的人就是归宿。
到生命最后才明白,真正的归宿不该掌握在任何人手里。
我疼不疼,委不委屈,愿不愿意,都该先由我自己听见。
远处,父亲扶着母亲走进饭馆。
墙上那张照片里,我笑得明亮,下面只写着三个字:
“姜晚意。”
晚风穿过墓园,送来饭馆开门时熟悉的铜**。
我朝那声音走去。
这一次,我不去赴谁的婚约,也不再等谁回头。
我只回自己的家。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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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顾叙白的愤怒,在看见长针的那一刻戛然而止。针根周围还裹着一圈已经凝黑的血。他颤着手托住我的后颈,拇指按向颈侧。那里安静得没有任何回应。“晚晚?”他俯身去听我的呼吸,脸上的怒意一点点碎成惊恐。程野还站在门口,小声嘀咕:“不就是根簪子吗?她又想吓唬谁?”顾叙白抬起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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