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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煜没有亲自来雁门。
他带着两万禁军躲在内城楼上,只派了传旨官出面。
问罪台搭在两城之间。
台下不只有准噶尔骑兵,还有守关多年的大晟边军和数千百姓。
我让人把钱敬、顾廷山押上台。
传旨官展开圣旨。
“罪妇顾明昭,私通外敌,伪造账册,污蔑天子,即刻自尽谢罪。”
我问他。
“念完了?”
“念完就看看你家陛下写过的另一封。”
萧承煜的密信被放大抄在白布上。
三城商税、皇后性命、军粮去向,写得明明白白。
城楼上的萧承煜脸色铁青。
他隔着老远怒吼。
“那不是朕写的!”
我让人把盖印的原信举高。
“你的私印,你的笔迹,你最常用的云纹纸。”
“陛下若还不认,写一张新的,让天下人比一比。”
萧承煜噎住了。
顾廷山忽然冲着城楼大喊。
“陛下,臣都是奉您的命令!”
“卖军粮的钱,一半送进了您的私库。您不能让臣一个人担罪!”
萧承煜立刻反咬。
“顾廷山贪赃卖粮,罪该万死!”
“朕从未见过一两银子!”
顾廷山听完,整张脸都扭曲了。
“你胡说!”
“是你说国库空了,让我想办法弄钱!”
“是你亲口答应,事成之后封我做国公!”
钱敬也急了。
“还有我!”
“废后罪牌是陛下让挂的,私通供词也是陛下让逼的!”
“我只是个跑腿的!”
三个人隔着城墙互相揭短。
百姓的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我抬起手。
“还有一件喜事。”
顾柔被禁军扶上城楼。
她还穿着皇后正红,肚子也重新垫得圆滚滚。
我看向她身后的嬷嬷。
“陈嬷嬷,你来说。”
陈嬷嬷当场跪下。
“新后没有怀孕。”
“她买通太医,拿软垫装了三个月,只为逼陛下废后。”
顾柔尖叫一声,扑过去扯她头发。
“贱奴!你敢污蔑本宫!”
挣扎间,软垫从裙下掉了出来。
啪的一声,落在城砖上。
全场先是死静,随后爆出哄笑。
顾柔低头看见软垫,整个人僵住。
她慌忙捂住小腹。
“不是我的!”
“是陈嬷嬷塞进来的!”
萧承煜缓缓转头。
“你没怀孕?”
顾柔哭着去抱他。
“陛下,我只是太爱您了。”
“姐姐占着皇后的位置不肯让,我若不这么做,哪有出头之日?”
萧承煜一巴掌把她扇倒。
“朕为了你,把顾明昭送去和亲!”
“朕为了你,成了天下人的笑话!”
顾柔捂着脸,忽然也不装了。
“你凭什么怪我?”
“是你自己嫌姐姐不会撒娇,嫌她管你花银子,嫌她知道你所有没本事的样子!”
“是你求着我帮你演这一出!”
“没有我,你敢废她吗?”
萧承煜抬脚踹她。
顾柔抱住他的腿,张口就咬。
昔日恩爱的帝后,在城楼上滚成一团。
顾廷山还在台下喊。
“柔儿,快告诉陛下,都是顾明昭设的局!”
顾柔披头散发地探出城垛。
“父亲,你闭嘴!”
“是你说姐姐的铺子都该给我,是你让我装孕,是你想做国公!”
顾廷山脸皮直抖。
“我养你这么大,你敢害我?”
“你养我?”
顾柔笑得发疯。
“你只养能给你换银子的人!”
“姐姐能扶皇子,你疼姐姐。我能装龙种,你疼我。如今我们都没用了,你最疼的还是你自己!”
每一句都说中了顾廷山。
他瘫坐在台上,再没力气狡辩。
萧承煜恼羞成怒,命弓箭手对准问罪台。
“放箭!”
城头的边军没有动。
守将摘下头盔,冲我单膝跪地。
“末将一家老小,昨日都领了皇后的粮。”
“末将不能射救命恩人。”
一个人跪下,十个人跟着跪下。
转眼间,整段城墙上的士兵全放下了弓。
萧承煜踉跄后退。
“你们吃的是朕的粮!”
守将抬头。
“陛下,您的粮,早让顾大人卖了。”
萧承煜转身逃下城楼。
临走前,他朝亲信嘶吼。
“烧粮仓!”
“朕得不到的民心,她也别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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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1-15 22:1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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