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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后,谢临渊没有立刻提封后的事。
他将我和孩子安置在太后生前住过的长乐宫,又把选择权交还到我手上。
“你若想回沈家,朕便送你回去。”
“你若想留在宫中,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你若不愿再嫁,朕也不会逼你。”
我看着他。
“陛下不介意两个孩子?”
谢临渊蹲下身,替女儿捡起掉在地上的布老虎。
“朕介意什么?”
“介意他们不是朕亲生的?”
他把布老虎还给女儿。
“朕第一次见砚儿时,他才三岁。”
“他挡在你身前,问朕是不是来抢他娘的。”
儿子耳朵一红。
“我那时候小。”
“现在也没多大。”
谢临渊笑着揉了揉他的头。
儿子想躲,最后却没躲开。
三日后,北境传来急报。
大雪封路,军粮又一次断了。
兵部尚书急得满头是汗,萧承策却因病告假,没有上朝。
谢临渊看完奏折,将地图交给我。
“从哪条路运粮?”
我没有迟疑,指向地图西侧。
“三年前,我让人在青石峡修过一条小道。”
“路窄,过不了粮车,但可以让百姓用骡马分批运送。”
兵部尚书愣住。
“王妃怎会知道?”
我看着他。
“因为那条路,是我拿陪嫁银子修的。”
谢临渊当即下令调粮。
七日后,北境危机解除。
三州将士联名递上谢恩折子。
折子上没有萧承策的名字。
只有我。
萧承策却在这时跪到宫门外。
他没有披风,肩头很快积了一层雪。
太监来问我是否要见。
我摇头。
“不见。”
萧承策便跪了一夜。
第二日,他让人送来王府地契,说愿意用整个王府赔偿我。
我让人原样退回。
第三日,他又带来两个孩子小时候用过的东西。
拨浪鼓、长命锁,还有女儿放在他枕头底下的糖。
他在宫门外哑声道:
“云棠,我都想起来了。”
“砚儿出生那日,我是清醒的。”
“我抱过他。”
“囡囡生病时,也是我守了她一夜。”
“我不是不爱他们。”
我站在宫墙后,没有出去。
迟来的记忆,换不回孩子挨过的打。
迟来的父爱,也不是父爱。
傍晚时,谢临渊来到长乐宫。
他手里没有圣旨,只有当年那份被先帝作废的婚书。
“云棠。”
“朕再问你一次。”
“不是皇帝问臣女,也不是旧未婚夫问故人。”
“只是谢临渊问你。”
“愿不愿意嫁给我?”
我看着那份婚书,许久没有说话。
谢临渊也没有催。
女儿趴在门边,忍不住小声道:
“娘,陛下会踹哥哥吗?”
谢临渊回答得一本正经。
“不会。”
“那会打娘吗?”
“也不会。”
儿子警惕地问:
“那你会娶别的女人吗?”
谢临渊抬眼看我。
“这要看你们娘亲信不信朕。”
我接过婚书。
“我不信承诺。”
谢临渊点头。
“那就看朕怎么做。”
我展开婚书,在自己的名字旁按下手印。
宫门外,萧承策等来了一道封后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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