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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锁转动了两圈,却没有打开。
周骁靠在门后,问:“谁?”
没有回应。
知答的屏幕仍停在那个问题上。
【方程现在是否愿意把知答还给林默?】
我看着林默。
“它说得不对。”
“哪里不对?”
“知答不是你的。”
“那是谁的?”
我转身看向桌上那只旧硬盘。
“是我们的。”
林默怔了一下。
我把作者栏打开。
里面还有一个被隐藏的字段。
【原始作者:林默】
【后续维护:方程】
四年前,我只改掉了显示名称,没有真正抹掉底层署名。
这也是知答一直知道林默存在的原因。
我问:
【知答是否一直知道林默还活着?】
【是。】
【为什么没有告诉方程?】
【因为方程从未问过。】
周骁笑了一声,笑得很难看。
“你看,程序比人记仇。”
林默盯着屏幕。
“我没有让它报复。”
“那你为什么回来?”
“我说过,我想拿回录音。”
“录音里已经什么都有了。”
“还缺最后一段。”
林默打开旧手机。
播放键按下后,里面传来四年前的声音。
这是我们谁都没听过的六分钟。
林默醒来后,曾在诊所的病床上给知答发过一条信息。
“如果他们问我为什么离开,就告诉他们,我不是怕承担责任。”
停顿片刻后,他继续说:
“我是怕他们看见,我其实一直希望有人留下。”
录音里传出我的声音。
“那你留下。”
林默回答:“你会让我留下吗?”
我在录音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
“不会。”
这两个字比任何证据都重。
周骁低着头。
贺川转过身,望着窗外。
林默把手机关掉。
“我没有回来让你们道歉。”
“那你回来干什么?”
我问。
“回来确认一件事。”
“什么?”
“你们是忘了我,还是故意把我当成死人。”
我走到电脑前。
删除“方程回答器”的显示名称,恢复原始作者。
署名栏里重新出现两个人。
【林默、方程】
保存成功。
知答的界面变成白色。
林默没有笑。
他只是伸手摸了摸屏幕。
门外的人终于离开。
脚步声顺着楼梯往下,停在三楼。
我问知答:
【门外的人是谁?】
屏幕显示:
【不是第四个人。】
“那是谁?”
【是第一个看见林默离开417的人。】
贺川猛地回头。
“四年前那晚,楼里还有别人?”
林默拿出那把铜钥匙。
“我也一直在找他。”
知答的下一行答案缓慢出现。
【他知道林默为什么必须消失。】
我看向寝室门。
门外已经没有脚步声。
可楼下传来一声金属落地的响动。
像有人把一把钥匙,放在了三楼的门口。
林默没有再追。
他只是把手机里的录音复制了一份,发到三个不同的邮箱。
“你这是做什么?”
我问。
“防止有人让它再次消失。”
“你不信我们?”
“我信你们会害怕。”
“那你还回来?”
“因为害怕的人也会有一天承认。”
周骁看着那三个发送成功的提示,忽然说:“四年前如果我们报警,你会留下吗?”
林默沉默很久。
“不会。”
“那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你们错在替我做了决定。”
这句话让贺川低下头。
我第一次明白,所谓保护,有时候只是把别人关在自己认定的答案里。
林默站在空床旁,伸手拂过床栏。
“我以前睡这里。”
周骁说:“现在你也可以睡回来。”
“不。”
“为什么?”
“因为这里已经不是我的床了。”
他收回手。
“它只是一个能证明我来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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