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买菜多拿一颗葱,被摊主报警抓小偷,我清空了整个菜市场
李秀英把菜递给我,又挑了颗嫩葱搭在袋口。
“拿回去炖鱼,省得再买了。”
她女儿江绵绵却一把拽住袋子。
“这颗葱,你付钱了吗?”
“没有,是你妈——”
她没听完,直接拨了报警电话。
“城东菜市场,有人偷东西,让我们抓住了。”
我是这条街的业主。
这里的十八家摊主,谁都知道。
别的市场年年涨租,我守着十年前的价没动。他们做生意遇上难处,我能帮就帮。
现在,一颗主动送到我手里的葱,成了我的赃物。
我把那颗葱放回秤上。
李秀英低着头,不肯替我解释。
其他摊主反倒围了上来。
“沈**,你家这么多房产,还惦记我们这点小便宜?”
“真想照顾大家,就把下年的租金降一降。”
我看了眼他们身后的摊位。
棚顶是我换的,排水沟是我修的,连头顶那盏照着他们数钱的灯,坏了都有人替他们换。
“嫌贵,可以不租。”
他们以为,我舍不得让整个市场空下来。
一个月后,最后一辆运货车开出城东菜市场。
十八个摊位。
一个没留。
1.
江绵绵的手还攥着我的购物袋。
袋口被她扯开,两个西红柿滚在秤台上。那颗葱横在中间,根须带着一点湿泥。
她对着电话报完地址,才肯松手。
“别走,警察马上来。”
旁边买鱼的老太太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菜篮。
我把手机上的付款记录点开。
“菜钱三十六,刚付的。”
江绵绵扫了一眼。
“我问的是这颗葱。谁问你别的菜了?”
“这颗葱是你母亲给我的。”
“给你的你就拿?我妈是卖菜的,不是做慈善的!”
她刚毕业,回来帮了不到一个星期。
以前我来,李秀英总把她的照片翻给我看。
孩子拿了奖,实习转正没留住,想在城里租间房,她什么都愿意跟我说。
今天,她就站在女儿身边,手里还捏着上一位顾客付的两枚硬币。
我看向她。
“李姐,葱是谁放进来的?”
她嘴唇动了动。
江绵绵先开了口。
“妈,你别又怕得罪她。业主怎么了?业主就能白拿东西?”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她知道我是谁。
她不是认错了人,是认准了我不会翻脸。
李秀英拉了拉她的袖子。
“绵绵,别喊这么大声。”
只说别喊。
没有说不是。
我把滚出去的西红柿一颗颗捡回袋子,又把那颗葱放回秤盘,指尖擦过湿漉漉的台面。
上个月下暴雨,她的菜车陷在进货点,天亮也送不到市场。她给我打电话,急得一句话要说两遍。
我让司机开空车去接。
菜运来时,叶子都还挂着水,她从筐底翻出一把香菜,硬塞给我。
“你平时都照价买,我连个搭头都不让你拿,那我成什么人了?”
再往前,她丈夫住院,她想把摊位转给别人,**费谈下来,连住院押金都不够补。
我没收她那两个月租金,只让她把病人照顾好。
后来她把一袋鸡蛋挂在管理室门上。
我退了鸡蛋,她追出来,又给我塞了两根葱。
“这个你不能再退了。不值钱,拿回去煮面。”
我记得她站在台阶下,手背上裂着口子,笑起来眼角全是褶。
所以平时那些一颗葱、一小块姜,我偶尔会收。
我以为那是她愿意给的心意。
现在,江绵绵指着那颗葱,让周围的人看。
“大家评评理,一次拿一点,谁好意思跟她算?不就是吃准我们要在她地盘上做生意?”
卖肉的韩老板从案板后探出头。
“沈**,绵绵小姑娘脸皮薄,可说的也不是全没道理。”
我看向他。
去年他腿摔伤,我帮他联系过送货的人。他复工第一天,拿着骨头追出半条街,我付了钱,他还嫌我见外。
这会儿,他把砍骨刀往案板上一搁。
“房租我们可一分不少给你。”
“所以呢?”我问。
他咳了一声,没接。
郑婶从蛋摊边走过来,把秤盘里的葱拨到了正中央。
像替江绵绵摆正一件证物。
“东西虽小,道理是一样的。”
几个原本要买菜的人不买了,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有人问:“真没给钱啊?”
江绵绵立刻接上。
“她自己亲口说的,没付。”
我盯着李秀英。
十来分钟前,她还在问我母亲最近睡得好不好,说新来的菠菜嫩,等会儿再给我挑一把。
如今我的话,她一句也不肯接。
她终于把那两枚硬币放回钱匣,伸手拢了拢围裙。
“知禾啊,你也别跟小孩子计较。”
江绵绵顺势把收款牌推到我面前。
“葱算你两块。”
“拿得起,付不起?”
第一章买菜多拿一颗葱,被摊主报警抓小偷,我清空了整个菜市场李秀英把菜递给我,又挑了颗嫩葱搭在袋口。“拿回去炖鱼,省得再买了。”她女儿江绵绵却一把拽住袋子。“这颗葱,你付钱了吗?”“没有,是你妈——”她没听完,直接拨了报警电话。“城东菜市场,有人偷东西,让我们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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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5.郑婶也回去取了自己的续租样本。“这张放我那儿占地方,拿走。”她把纸往我脚边一甩。我没弯腰。刘经理把那张还带着鸡蛋腥味的纸拾起来,脸色很难看。江绵绵却笑了。“沈**,看清楚,这不是我们家一户的意思。”我伸手,拿过十八个人签了名的那页纸。她按着纸角
2026-11-13 23:28:38
第三章3.两名民警走过来,先让挡在通道上的人散开。江绵绵抓着其中一人的袖口。“她刚才承认没给钱,后来怕我们报警,又补了两块。您说,偷完东西补钱,是不是就能算了?”民警把袖子抽出来。“先说发生了什么。东西是谁的?”“我妈的!”“那请你母亲说。”李秀英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
2026-11-13 20:56:07
第三章3.两名民警走过来,先让挡在通道上的人散开。江绵绵抓着其中一人的袖口。“她刚才承认没给钱,后来怕我们报警,又补了两块。您说,偷完东西补钱,是不是就能算了?”民警把袖子抽出来。“先说发生了什么。东西是谁的?”“我妈的!”“那请你母亲说。”李秀英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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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买菜多拿一颗葱,被摊主报警抓小偷,我清空了整个菜市场李秀英把菜递给我,又挑了颗嫩葱搭在袋口。“拿回去炖鱼,省得再买了。”她女儿江绵绵却一把拽住袋子。“这颗葱,你付钱了吗?”“没有,是你妈——”她没听完,直接拨了报警电话。“城东菜市场,有人偷东西,让我们抓住了。”
2026-11-13 20:3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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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1-13 18:5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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