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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柔腕上的黑火越烧越旺。
她终于不再喊沈珩哥哥。
她盯着我,眼里全是恨。
“你凭什么?”
“凭什么你什么都有?”
“你是九尾狐族嫡长公主。”
“父王疼你。”
“沈珩也曾喜欢你。”
“连善缘都该是你的。”
“我只能做旁支公主。”
“我不抢,难道一辈子给你陪衬吗?”
我看着她。
“所以你就抢我的命?”
“我只是想活得比你好。”
“那你就该去修自己的路。”
“不是踩着我的尸体往上爬。”
苏柔咬破舌尖。
一口血喷在残卷上。
残卷挣脱我的手,飞向天幕。
她疯了一样冲过去。
“既然不能转债。”
“那我就重写!”
善缘簿残卷在半空铺开。
苏柔抬手去写我的名字。
八世亡魂却从簿页里探出手。
第一只手抓住她的脚踝。
第二只手扯住她的头发。
第三只手扣住她握笔的手。
她尖叫着挣扎。
“放开我!”
“你们都死了!”
“死了就该去轮回!”
我抬头看着她。
“她们不是来找你索命。”
“她们是来取回自己的东西。”
苏柔手中的笔掉下去。
八道善缘从她身体里冲出。
金光没有立刻飞向我。
它们先绕着每一道亡魂转了一圈。
洪水里的我抱住孩子。
灾荒里的我端着粥碗。
刑场上的我抬起头。
那些早该消散的身影朝我看了一眼。
然后一起化成金光,回到我腕间。
苏柔的身体开始碎。
她拼命抓住残卷。
沈珩忽然开口。
“苏柔。”
她以为他要救自己。
她朝他伸手。
“阿珩哥哥。”
沈珩却闭上眼。
“还给她。”
苏柔愣住。
黑火从她心口穿出来。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下一瞬,八世亡魂拖着她坠进了因果深渊。
残卷落回我手里。
上面只剩一行字。
窃缘者苏柔,魂散因果。
苏柔坠下去时,因果深渊里传来无数回声。
那是被她借走善缘的人。
也是被她一句轻飘飘的命硬,推进死局里的我。
她拼命往上爬。
却被自己腕间剥落的善缘缠住脚。
那些金光曾替她遮过风雨。
替她稳过仙骨。
如今却像一根根绳索,把她拖向她亲手选的深处。
她哭着喊我的名字。
喊到最后,声音散成了一缕灰。
我没有看见她落地。
因果深渊没有底。
她也不配有底。
善缘簿残卷在我手中发烫。
上面那些被划走的名字,一个个淡了。
我的名字却重新亮起来。
阿妩。
两个字不再被任何金线牵着。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从前我总以为,名字后面一定要跟着谁的未婚妻,谁的长公主,谁该救的人。
如今它只剩阿妩。
原来这样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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