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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哄小树睡下后,点开了那张出生证明扫描件。
父亲姓名一栏空着,产检家属签字却是裴屿安。
上面的出生日期是三年前十一月五日,足月顺产,血型B型。
裴家大哥裴屿洲四年前一月五日车祸去世,苏蔓却一直说念念是七个月早产的遗腹子,在保温箱住了两个月。更刺眼的是,大哥和苏蔓都是O型血。
我把电脑合上,胃里一阵翻搅。
小树在梦里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喊了一声爸爸。我拍了拍他的背,等他重新睡沉,才托邻居张婶照看一刻钟,把裴屿安的旧牙刷和念念掉在抱枕上的头发送去司法鉴定中心办加急。
回来时,小树额头已经有些烫。体温计显示三十八度二。
我去药箱里找儿童退烧药,翻了两遍,只翻出空盒子。雾化面罩没了,备用体温计电池也没了。小树抱着那张被撕破又粘好的蜡笔画,小声说:
“妈妈,爸爸说妹妹身体弱,先把药给妹妹用。小树不疼。”
我蹲在他面前,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小树从睡衣口袋里摸出半颗巧克力,献宝一样递给我:
“幼儿园发的,小树留给爸爸。可是它化了。”
我拿湿巾给他擦手,越擦越觉得指尖发冷。
社区医生上门听了一下,皱眉说孩子有喉炎迹象,夜里一旦喘不上气要立刻送医。
我道了谢,冒雨去药店重新买药。
回来时,手机里裴屿安的消息只有一句:
【今晚晚点回,不用等。】
定位蓝点停在锦园。
我哄小树吃了药,把证件和那份调令材料收进包里。
南城分院昨天已经批了,我本来还在犹豫,现在忽然不想犹豫了。
凌晨一点,裴屿安回来。
他进门没看小树,先拉开玄关抽屉找车钥匙。
“苏蔓车坏了,明天我要接送念念,车我开走。”
我站在儿童房门口,看着他。
“小树病了,明天我要带他去医院。”
他皱了下眉,像在听一件不太重要的事。
“小孩子发烧常有的事,你比我懂。先物理降温,真不行你打车。”
“裴屿安,家里药箱空了。退烧药、雾化面罩,是不是你拿给苏蔓了?”
他脸色不耐:“念念体弱,苏蔓一个人弄不了。小树不是还有你吗?”
我把调令放到他面前。
“我已经接了南城分院。处理完这边的事,我带小树走。”
他像听见什么笑话,“就因为我去锦园勤了点,你要带孩子去外地?清禾,后天裴家宗族家宴,你少在长辈面前乱说话。”
他手机响了一声。
苏蔓发来语音,声音软得发颤,说念念做噩梦,哭着找裴爸爸。
裴屿安抓起车钥匙就走。走到门口,他顺手从鞋柜上拿走了小树的医保卡。我愣了一下,他头也不回:
“念念医保卡一时找不到,先借小树的用一下,明天还。”
门关上后,家里安静得只剩小树发烫的呼吸声。
我回到床边,小树半睁着眼,烧得脸蛋通红。
“妈妈,爸爸是不是又去看妹妹了?”
“嗯。”
“那小树今天不喊他了。”
我抱紧他,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鉴定中心发来短信:
【加急样本已受理,明日可出初步意见。】
6.6.张太医跪倒在我身侧,探指按向我的颈脉与心口,又翻开我布满尸斑的眼睑。烈日之下,我的瞳仁早已散尽了。张太医闭目长叹,起身朝着爹娘沉痛揖礼:“姜大人,世子爷,老臣无能,令嫒早已断绝生息了。”“观令嫒唇甲乌青、心脉崩绝之状,乃是刚上花轿便突发急重症心疾,因无救心丸救急,生生窒息痛毙。”“再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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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爹娘的马车被侯府安排在后街绕行,说是要避开正门迎亲的人潮。侯府门前的宾客却越来越多。有人指着花轿低声笑:“姜大**还不下轿?这是要世子爷三催四请?”裴景渊听得脸色难看,冷声呵斥:“再敢妄议少夫人,逐出侯府。”可他维护我的时候,仍不知道我已经死了。姜月柔站在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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