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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看了一眼,伸手想把回执翻过去。
我先压住纸角。
“三年前,你签收过领取通知。你告诉律师,已经把副本交给我。”
“家里杂事那么多,我记不清了。”
“我问过你,你说她什么也没留。”
“你那时刚失去妈,我不想你再为钱的事烦。”
母亲的妹妹站了起来。
“予衡那份存款,你倒是没嫌麻烦。”
沈予衡也抬头看父亲。
“你那时候说,哥的那份你会给他。”
父亲转过去,压低声音。
“我说的是家里一起安排,你现在跟着添什么乱?”
“你还说老宅早晚都是我的,让我等你把哥说通。”
“我是让你借住!你非得娶晚宁,现在闹成这样,怪得了谁?”
程晚宁猛地抬起头。
“你们现在都怪到我头上?”
“你要是早点跟砚砚说清楚,会有今天?”
“我想说的时候,是谁说再等等,婚期近了他更能接受?”
许芸终于把杯子放下。
“当时不也是你自己点头的?没人绑着你试婚纱。”
程晚宁的脸白了。沈予衡伸手拉她,被她避开。
三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父亲,半晌才问。
“所以你们都知道,就瞒着砚砚?”
谁也没回答。
昨天他们还在用一家人三个字劝我,今天出了事,每个人先找的都是别人的错。
父亲不再争辩那张回执,转而去拿母亲的信。
“她给儿子写几句话,你也要拿到外人面前?”
我把信收回文件袋。
“这封不公开。我拿来给你看,是让你知道我收到了。”
“里面说我什么了?”
“她没骂你。”
父亲怔住。
“她说,让我有一间自己能做主的屋。”
吴姨从侧桌走过来,看了一眼矮柜上的照片。
“你妻子在这里住了大半辈子。她的衣柜昨晚还被塞在仓房里,你现在倒急着知道她留下的话。”
许芸撇开脸。
我没让吴姨继续说,只把母亲的照片扶正。
父亲盯着我,声音忽然低下去。
“房子给你。今天大家坐到这里了,你总该跟弟弟碰一杯。”
姑妈立刻拿来两只干净杯子。
她小声劝我,说父亲已经认输了,我也该收一收。
沈予衡接过其中一只,走到我面前。
“哥,算我求你。这杯喝了,以后我们慢慢把事补上。”
“不喝。”
“你不肯要晚宁,也不给我们住。我们都认了,还不够吗?”
“那些本来就该由我决定。”
他握着杯子的手发抖。
“你一定要一辈子记着?”
“记多久,由我。”
沈予衡没有走,仍举着那只杯子。
“如果我在一开始就来求你呢?我告诉你喜欢晚宁,你会不会成全?”
“我会听她说她的选择,也会离开这段关系。”
“那和现在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我有两年可以过自己的日子,不用直到上台前,还在想新娘为什么不来找我。”
程晚宁把脸转向院子外,肩膀抖了一下。
他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桌面上。那杯酒最后谁也没有喝。
父亲把桌子拍得一响。
“你真要让我六十岁生日就失去一个儿子?”
“你把我的名字从请柬上换掉时,问过我吗?”
酒席安静得只听见厨房洗碗的水声。
我向亲戚们说明,东厢房仍供父亲居住,许芸作为他的配偶可以和他同住。
其余房间,谁也不能擅自入住或改动。后续安排会写清楚。
“我会照顾他生活,但不再接受任何人替我答应婚事、住房和原谅。”
三叔端着杯子站了一会儿,终于放下。
程晚宁的母亲上前,拉住女儿的手。
“先跟我回去。”
沈予衡追了半步。
“晚宁,房子的事还可以商量。”
她甩开他。
“你答应过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
“我也没想到他真的能这么狠。”
我从他们身边走过,去仓房搬母亲的柜子。
母亲的妹妹跟了进来,问用不用帮忙。
我点头,把比较轻的抽屉交给她。
“帮我拿这个。”
她眼睛红了,接得很稳。
搬到最后一只抽屉时,我看见夹缝里有婚礼那天留在门槛上的胸牌,不知被谁收了进来。
我把它捡起,和其他纸片一起放进相册。
门外传来程晚宁的声音。
“沈砚,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我没有放下手里的东西。
“今天不谈。”
6婚书从桌面升起,一分为二,落在周叙白和乔曼宁面前。“分别写下新婚夜发生的事。”我说。周叙白看了乔曼宁一眼,先提笔。他写自己撞见乔曼宁失足,伸手阻拦时被她带倒;沈听澜的死,是争执中的意外。笔尖刚停,婚书上的字便渗出水迹,墨痕沿纸面流动,显出另一行字:我娶你,本来就是为了遗产。乔曼宁的笔掉在地上。
2026-11-15 22:18:38
第三章.第二天一早,她的婚礼在酒店举行。她没有给我发请柬,只把定位和时间发进了家族群。“念念,你一定要来。你订婚那天不懂事,我不怪你。姐姐今天结婚,还想听你亲口祝福。”我妈私下又发来一句:“你姐的婚事不能再出岔子。”我没有回她。周叙在婚宴门外等我,手机里存着完整对话和原始附件。“你
2026-11-15 21:08:36
第二章.我给母亲打了电话。“妈,知遥确诊的事,你早就知道?”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她跟我说过一次。她不想让亲戚知道。”“所以她把病说成我的,你也知道?”“她说她只是提醒闻川注意。”“她给每个前任发了同样的话。”“你姐好不容易遇到愿意娶她的人,你就不能让她安稳订婚吗?”
2026-11-15 20:3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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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1-15 20:10:18
5那封邮件在屏幕上挂了十分钟。阳光从阳台斜切进来,打在键盘上。孟星端着热水走过来,看到屏幕的那一刻,水杯差点掉在地上。“这个畜生......”孟星的声音在发颤。“我去找他拼了,我现在就去买把水果刀。”“别动。”我开口了。声音比我自己想象的要平稳得多。“坐
2026-11-15 00:46:24
9苏曼交出的旧手机里,有周明远三年来转给她的钱,也有两个人商量怎么骗我的聊天记录。最早的一条,竟在我离家前半年。那时安安第一次吃芒果起疹。周明远明明知道孩子过敏,却对我说检查不出原因。苏曼提议,把每一次过敏都安排在我回家之前。赵桂兰负责喂孩子,周明远负责拍照吓我。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
2026-11-15 00:4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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