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哥说的。”我说,“他今天来的时候,说漏了嘴。他说,明天早上,这儿就是平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叔,您别乱来。”
“我不乱来。”我说,“我就是个卖鱼的。”
晚上十点,市场门口开来两辆挖掘机。
强哥带着十几个人,手里拿着铁棍和撬棍。他们先把门口的监控砸了,然后开始推王婶的豆腐摊。
石磨倒在地上,碎成两半。
王婶坐在地上哭。
我从鱼摊后面走出来,手里提着那把鱼刀。
“强哥。”我说,“大半夜的,拆摊子,不合适吧?”
“老东西,我白天跟你说过了。”他吐了口痰,“七天到了。”
“今天才第四天。”
“我说七天就七天。”他挥手,“推。”
挖掘机轰的一声,铲斗抬起来。
我走到挖掘机前面。
司机探头骂我:“不要命了?”
“要命。”我说,“所以你得停。”
我抬起刀,对着空气劈了一下。
没有光,没有雷,也没有风。
只有一声很轻的“铮”。
挖掘机的液压管突然。黑油喷出来,铲斗停在半空,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铁鸟。
司机吓得跳下车。
强哥愣住了。
“你他妈……”
我没理他。我走到挖掘机旁边,蹲下去,看着地上的裂缝。
裂缝下面,是湿的。
不是地下水。
是血。
我闻到了。
三十年前,城南纺织厂的火,烧了整整一夜。那天晚上,我就在厂区外面。我那时候还是个散修,刚摸到筑基的门槛。我老婆阿秀在厂里上夜班。我冲进去的时候,铁门从外面锁着,链子上挂着一枚铜扣。
我用刀劈开链锁,救出来六个人。
阿秀没出来。
后来,我查了三十年。我知道那场火不是意外,知道赵德贵锁了门,知道有人把十七个工人的命,做成了一场“借运”
“强哥说的。”我说,“他今天来的时候,说漏了嘴。他说,明天早上,这儿就是平地。”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叔,您别乱来。”“我不乱来。”我说,“我就是个卖鱼的。”晚上十点,市场门口开来两辆挖掘机。强哥带着十几个人,手里拿着铁棍和撬棍。他们先把门口的监控砸了,然后开始推王婶的豆腐摊。石磨倒在地上,碎成
2026-11-13 16:4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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