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结婚现场。
宾客已经来了大半,宴会厅里人声嘈杂,因为苏白渔想要全平台直播,甚至还有不少摄像机的身影。
可原本应该高兴的男主角,此刻站在宴会厅门口,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这是他第n次看向大门的方向。
进来的都是些熟悉的面孔,有学校的同事,有他的学生,有苏白渔那边的朋友。
每个人经过他身边都会说一句恭喜,他笑一下,然后目光越过对方的肩膀,继续看向门外。
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通话记录里,从早上到现在,他给顾舒然打了几十个电话,全是无人接听。
手机此时在他掌心震了一下,他下意识抬起手来,是苏白渔的电话。
贺苏言皱了皱眉,然后按掉,塞回口袋。
新娘和新郎不能在婚礼前见面,所以苏白渔不知道给他打了多少次电话。
到电话无数次打过来,贺苏言强压住心里的烦躁,按了接通键。
“苏言......”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舒然是不是不会来了?我给她打了好多电话,她都不接。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是不是不想看到我?”
贺苏言握着手机,指节紧了紧。
“不会。”他只能努力安慰道,“她会来的。你别多想,化妆师在不在?让她们给你补一下妆。”
“可是......”
“听话。今天你是新娘子。”
随后不听女孩继续要说什么,他直接挂了电话,然后翻到顾舒然的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他挂掉,又拨。
还是没有人接。
他第三次拨过去的时候,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开始试话筒了。
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喂喂了两声,然后笑着说各位来宾请落座,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贺苏言抬起头,看了一眼大门,依旧没有顾舒然的身影。
所以他低下头,给顾舒然发了一条消息。
【我知道你会来的。我会一直等你。】
发完,他把手机调成静音,装进口袋,顺着主持人的手势走上了台。
灯光跟着他移动,宾客的目光也聚过来。
他站在台上,面朝大门方向,等着新娘子那扇门打开。
音乐在这时响了起来。
第一句旋律出来的时候,贺苏言整个人僵了一下。
那首歌他听过无数遍,是他和顾舒然结婚那天用的。
曲子是顾舒然选的,她说她在网上翻了好久,听到这首的时候,觉得就是它了。
那时候她还趴在他肩膀上,把手机举到他耳边,问他好不好听。
他故意说一般,她就掐他胳膊,小声嘀咕他不识货。
那时候他也站在今天同样的位置,等着大门打开。
灯光落下来,门慢慢向两边推开。
只见顾舒然站在门后。
她穿着婚纱,白纱从肩头垂下去,裙摆铺在地上,灯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像是从光里走出来的。
顾舒然抬头看向他的时候,眼睛像装了一整个夏天的星星。
她走得很慢,可每一步都踩在他心跳上。
贺苏言站在那儿,动都动不了,周围所有人、所有声音、所有东西都像退到了很远的地方,变成模模糊糊的背景,眼睛里只剩她。
可是已经轮不到他想那么久,因为顾舒然已经走到他面前,抬起手让他牵住。
她的手心有点湿热,这时候贺苏言才知道,原来也不只有自己紧张。
想到这个,他抑制住自己心中的激动,低头看向她。
顾舒然也看他,然后眼睛弯了弯,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贺苏言,你可别后悔。”
他被逗笑了,然后握紧了顾舒然的手,认真地说不会。
“苏言......”
一道声音把他拉了回来,贺苏言猛地回过神,他顺着视线垂眸,只见面前站着的不是顾舒然,而是苏白渔。
她穿着婚纱,牵着他的手,正疑惑地看着他。
“你怎么了?”她小声问,“刚才主持人叫你,你都没反应。”
贺苏言遮住眼底的情绪,对她勉强笑了笑。
“没事,走神了。”
他别开视线,看向台下。
贺苏言很想把这个环节赶紧过掉。
从婚礼开场那一刻起,他脑子里就全是那场和顾舒然的婚礼画面。
明明同样的灯光,同样的音乐,同样的位置,可他说不出为什么,今天的感觉和那天完全不一样。
所以主持人让他亲吻新娘,他只是低头在她额头碰了一下,快得摄像师都没来得及调焦。
苏白渔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有些委屈,他也同样避开了。
直到敬酒环节,他才猛地回过神。
只见顾舒然的朋友坐了一整桌。
她们没有一个人动筷子,也没有一个人笑,就那么坐在那里,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他和苏白渔。
贺苏言端着酒杯走过去,脸上勉强挂着笑。
“各位,谢谢你们能来。”
没人接话。
他仰头把酒喝了,正准备转身离开,身后一道声音响了起来,大小刚好能让周围几桌都听见。
“这就走了?不多敬两杯?”
贺苏言脚步一顿。
“你们知道今天这婚礼,我们姐妹几个为什么来吗?”女人转头看了一圈同伴,又转回来,“就是想亲眼看看,一个男人到底能不要脸到什么地步。”
5我整个人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脑子里轰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完全是下意识地冲过去,一把攥住外婆露在床边已经发凉的手。“外婆......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旁边连监护仪都没开,只有一根氧气管歪歪斜斜地挂在床头。看到外婆依旧没有醒过来的样子,我转身抓住一个路过的护士,质问道。“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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