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此后,我照常以商聿的身份上朝。
白妃留在冷宫,无人在意。
一个月后,宫人来报丧。
她死了,瘦如枯槁。
冬日,承祐也死了。
他被白妃耗尽生气,入冬后连路都走不稳。
别院里那些受过他责打的内侍,开始克扣衣炭,逼他在雪地里学狐叫。
他总往中宫的方向爬,求他们去找母后,说母后会来接他。
有一回,他听见院外有人喊皇后娘娘,便撑着病腿追出去,被人推下了石阶。
天亮时才被发现,怀里还揣着一封给我的信。
信纸上血迹斑斑,求我再抱他一次。
我将信合上,命人把他扔去乱葬岗。
相信青嫔在天之灵,也不愿意和这样的儿子葬在一起。
来年春,我回狐山,找到巫医。
求他替我寻一寻魂魄。
巫医取了我的血,结成一缕寻魂线。
细线一头缠在我指尖,另一头向山外延去。
「魂还在,十年前便已投生。这一世,是个女孩,算来该有十岁了。」
那根线在晨光里轻轻晃着,牵着我的手,一直向南。
春巡途经江南,我换下龙袍,收去商聿的眉目,循着那根线,走到一间书肆前。
小姑娘坐在门槛上,膝头摊着一本书。
她念错了字,便伸手去扯父亲的衣摆。
男人放下手里的账册,蹲到她身边,指着书页,带她重新念过。
寻魂线的另一头,正系在她腕间。
她的头发养得乌黑,脸颊圆圆的,念完便把书一合,拽着父亲去够檐下的纸鸢。
母亲端着茶从屋里出来,见了,笑着用手帕擦她额上的汗。
「前日才缠着要了新书,这便坐不住了?」
小姑娘抱住她的腰,仰着脸,笑得眼睛弯起来。
「娘,等我放完纸鸢,回来念给你听。」
她母亲摸了摸她的头,将手帕掖进她领口,替她挡住风。
来往的人碰到我的手臂,我往旁边让了让。
书肆里的男人将纸鸢取下来,替女儿理好了线,才交到她手里。
她接过来,跑了几步,又回头朝母亲招手。
「娘,你也来!」
女人笑着跟上去,俯身牵住了她的手。
我抹了抹脸,转身回到车驾旁,重新化出商聿的模样。
内侍替我掀帘,低头道:
「陛下,今日的折子送到了。」
我接过来,放到膝上。
车驾经过书肆时,小姑娘正被父亲举起来,纸鸢在她头顶迎风展开。
她母亲在底下托着她的脚,仰头笑。
如此,我便放心了。
全文完
1太子生辰那天,央求我变回狐狸真身给他看。我让他闭上眼睛,偷偷把他父皇变成了狐狸。上一世,我听话照做,却被他们父子俩捆了起来,送到被我亲手打入冷宫的白妃面前。太子一脸欢喜:「白姑姑,你快吃掉母后的狐心,就可以摆脱白狐的低等血脉了。」皇帝含情脉脉:「雪儿,你终于可以好起来了。不枉朕忍辱负重,在她身
2026-11-13 22:50:15
4承祐已经摸到了绳结。他弯下腰,指尖抖着,竟真要将那结挑开。我伸手按住他的肩,先开了口。「东宫西窗下那块青砖。」承祐猛地抬头。我替他拂掉袖上的血,继续道:「碎玉裹在墨绿荷包里,埋在砖底下。荷包上绣着老虎,左耳还被碎玉划开了一道口子。」狐狸的爪子僵住了。他难以置信,我是
2026-11-13 22:38:12
5第二日,我穿着商聿的朝服,坐上了龙椅。没有人看出任何异样。散朝后,我才换了常服去冷宫,与白妃一道看承祐练字。她昨夜还红润的脸,今早又白了。端茶时,手背上隐约浮出白毛。她慌忙把袖子拉下来,眼泪随即落进茶里。「陛下,姐姐的心是不是有问题?臣妾胸口还是空,肚子也疼。」榻下的狐狸抬起了头
2026-11-13 22:20:21
2冷宫的锁早换了。承祐从靴筒里摸出钥匙,开得十分顺手。门内熏着暖香,榻上铺的是今年新贡的银貂皮。我以为白妃在冷宫吃苦,过得猪狗不如的日子。这就是当年商聿答应我的,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十年前。我怀胎七月,白妃往我寝宫里放过毒蛇。蛇藏在锦被底下,侍女替我铺床时,被咬得满手是血。
2026-11-13 22:02:09
2冷宫的锁早换了。承祐从靴筒里摸出钥匙,开得十分顺手。门内熏着暖香,榻上铺的是今年新贡的银貂皮。我以为白妃在冷宫吃苦,过得猪狗不如的日子。这就是当年商聿答应我的,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十年前。我怀胎七月,白妃往我寝宫里放过毒蛇。蛇藏在锦被底下,侍女替我铺床时,被咬得满手是血。
2026-11-13 21:26:03
1太子生辰那天,央求我变回狐狸真身给他看。我让他闭上眼睛,偷偷把他父皇变成了狐狸。上一世,我听话照做,却被他们父子俩捆了起来,送到被我亲手打入冷宫的白妃面前。太子一脸欢喜:「白姑姑,你快吃掉母后的狐心,就可以摆脱白狐的低等血脉了。」皇帝含情脉脉:「雪儿,你终于可以好起来了。不枉朕忍辱负重,在她身
2026-11-13 20:4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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