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裴砚川回到白玫瑰别墅时,天刚亮。
他推开门,客厅里一片漆黑。
往常这个时间,不管我睡没睡,玄关都会亮一盏小灯。
我说怕他喝多了,进门摔死。
其实是那盏灯便宜。
一晚上费不了几毛电。
裴砚川换了鞋,随手把车钥匙放在柜子上。
“姜眠。”
没人应。
他看了眼手机。
凌晨四点零七分,他问我想吃什么。
消息没回。
裴砚川眉心微蹙,抬高声音。
“还在生气?”
屋子里还是静。
他以为我在为胸针闹脾气。
毕竟那枚胸针刚送给我一周,转头就被他借给沈知微。
这事是他做得不好。
可我以前也闹。
最长不过半小时。
只要他拿出一张卡,我立刻就能笑。
好哄得像没长心。
裴砚川打开客厅的灯。
下一秒,他愣住了。
沙发上的卡通抱枕没了。
茶几下面那箱泡面没了。
连我藏在花瓶后的半袋瓜子也没了。
沈知微换上的香薰还在烧。
满屋都是雪松味。
可裴砚川第一次觉得,这个家闻起来很陌生。
他大步走向一楼客房。
房门没锁。
床单平整,衣柜大开。
里面只挂着几条他买的礼服。
我那几件洗得发软的睡衣,全不见了。
梳妆台上的贵价护肤品还在。
二十九块九的面霜却被拿走了。
裴砚川站在房间中央,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姜眠。”
他又叫了一声。
这次,声音里已经没了耐心。
仍旧没人回答。
他拿出手机拨我的号码。
机械女声很快响起。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裴砚川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
他又拨了一遍。
还是停机。
第三遍时,他直接挂断,转身冲上二楼。
花房没有人。
露台没有人。
厨房里也没有。
他拉开冰箱。
我平时舍不得吃的进口水果,全整齐地放着。
只有我买的速冻水饺和两瓶可乐没了。
裴砚川终于意识到。
我不是在闹。
我是有准备地走了。
书房门半开着。
桌上放着他昨天交给我的房本、银行卡和保险柜钥匙。
一件不少。
上面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纸上画了一个四方框。
框里有个长腿火柴人。
头顶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
裴砚川。
旁边还有一行字。
【好好改造,争取减刑。】
裴砚川盯着那张纸,足足十几秒没动。
荒唐。
太荒唐了。
他突然想起重逢宴上,我小心翼翼问他,有期还是无期。
想起律师说资产隔离时,我煞白的脸。
想起他把房本和银行卡推给我,我眼圈一下就红了。
当时他以为我是感动。
现在看来,我大概觉得他在安排后事。
还有那晚,我拍着他的手,让他放心去。
诗歌沙龙结束后,我又问他什么时候进去。
他说事情结束会给我交代。
我却抱着他,让他好好改造。
每一句话都对不上。
偏偏又诡异地接上了。
裴砚川当时只觉得我又在犯傻。
他甚至有点享受我的反常。
因为我第一次主动抱他。
结果那不是舍不得。
是临走前的遗体告别。
裴砚川猛地闭上眼,太阳穴突突直跳。
“姜眠。”
他咬着牙笑了一声。
“你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笑意还没落下,他看见纸条最下面的小字。
【沈**挺好,等你出来就跟她过吧。】
裴砚川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他打开保险柜。
珠宝都在。
现金也在。
可他常戴的两块表、几枚袖扣和那支古董钢笔,全没了。
平板恰好亮起。
二手平台弹出成交提醒。
【绝版签名诗集已售出。】
商品描述只有两行。
【书没看过,几乎全新。】
【前主人喜欢半夜念,建议买回去只收藏,别开口。】
裴砚川盯着那两行字,胸口像堵了一团火。
又气。
又想笑。
可更多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慌。
她连他的东西值多少钱都算好了。
连手机卡都提前注销了。
不是临时起意。
她早就在准备离开。
昨晚她抱他的时候,行李箱可能已经藏在床下。
而他站在她面前,还在等她吃醋。
裴砚川猛地转身,抓起车钥匙。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
他不知道我去了哪里。
不知道我买了哪一班车。
甚至不知道,我离开他以后最想去哪个城市。
养了五年的人。
他只知道我不识字,爱钱,喜欢便宜面霜。
其他的,他竟然一无所知。
裴砚川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第一次感到失控。
他拨通程叙的电话。
声音绷得发哑。
“帮我查一个人。”
程叙还没睡醒。
“谁啊?”
裴砚川看着那张写着“好好改造”的纸条,一字一顿。
“姜眠。”
“她把我当成要坐牢的,还把自己当遗孀。”
“现在,她跑了。”
2第二天一早,律师抱着一摞文件来了。裴砚川坐在书房里签字。我端着咖啡进去时,正好听见律师说:“资产隔离必须尽快做,最坏的结果,也要提前考虑。”我脚下一软,咖啡差点泼出去。资产隔离。最坏结果。这不就是抄家前转移财产吗?律师看见我,立刻合上文件。“姜**。”
2026-11-13 22:57:53
2第二天一早,律师抱着一摞文件来了。裴砚川坐在书房里签字。我端着咖啡进去时,正好听见律师说:“资产隔离必须尽快做,最坏的结果,也要提前考虑。”我脚下一软,咖啡差点泼出去。资产隔离。最坏结果。这不就是抄家前转移财产吗?律师看见我,立刻合上文件。“姜**。”
2026-11-13 22:04:16
1我生得极美,却是个文盲。别的金丝雀陪金主聊艺术、谈理想。而我只会把裴砚川送我的绝版诗集挂上二手平台。他是出了名的电影投资人。第一次见面,他说我的眼睛像“一场无人抵达的春汛”。我愣了半天,小声提醒:“那你赶紧修堤啊,淹死人要赔钱的。”他笑得肩膀发抖,当晚便把我带回了家。
2026-11-13 21:50:06
7我在南方换了三趟车。最后停在一座临江小镇。镇上没有诗歌沙龙。也没人聊博尔赫斯。大家开口就是菜价、房租和今天吃什么。我喜欢这里。我用存款盘下一间二手店。老板姓刘,急着回老家带孙子。他问我懂不懂古董。我说:“真的不一定懂。”“假
2026-11-13 21:32:14
6程叙赶到别墅时,裴砚川还站在书房里。烟灰缸里已经按灭了七八根烟。那张“好好改造”的纸条被他攥得发皱,又一点点展平。程叙看完,嘴角抽了抽。“所以,姜眠真以为你要坐牢?”裴砚川抬眼。“很好笑?”“有一点。”程叙刚笑出声,便对上他阴沉的目光。“咳,不笑了。”
2026-11-13 21:26:08
1我生得极美,却是个文盲。别的金丝雀陪金主聊艺术、谈理想。而我只会把裴砚川送我的绝版诗集挂上二手平台。他是出了名的电影投资人。第一次见面,他说我的眼睛像“一场无人抵达的春汛”。我愣了半天,小声提醒:“那你赶紧修堤啊,淹死人要赔钱的。”他笑得肩膀发抖,当晚便把我带回了家。
2026-11-13 21: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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