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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追到院门口,一把拉住我。
“狠话说完了,也该下台阶了。进去吃口饭,亲戚问起来,就说你刚才喝多了。”
“我没喝酒。”
“谁管你喝没喝?大家只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交代。”
我看了看他抓着我的那只手。
小时候过马路,他也这样拉过我。我那时总怕他松开。
“爸,你昨晚知道我发现了,是不是还在等我今天认下来?”
父亲松了点力气。
“你一向懂事。”
“所以连提前告诉我都省了?”
“提前告诉你,你闹起来,婚礼还能办吗?”
话说出口,他自己也停了一下。
院子里有人叫他,说程晚宁的母亲要带女儿走。
他回头应了一声,转过来时,声音更急。
“你弟弟扛不住这种事。你当哥哥的,怎么就不能体谅一次?”
“我扛得住?”
“你跟他不一样。你从小就比他稳当,遇上什么都能自己想开。”
我把他的手慢慢拿开。
“那是因为我找过你,你没管。”
他皱起眉,像想不出有过哪一次。
我却记得很清楚。
十六岁那年,弟弟摔坏了我攒钱买的相机。我抱着碎镜头找他。
父亲让我先别哭,说弟弟吓着了。
后来是母亲用胶带封起裂口,攒了三个月钱给我换镜头。
我渐渐不再找父亲,他就以为我什么都不在乎。
“那些小事,你也记这么久?”
父亲不耐烦地摆手。
“你记得我第一次带晚宁回家吗?”
“当然。你妈那时身体还好,给她煮了面。”
“你那天让我告诉晚宁,予衡怕生,请她多陪他说话。我说好。”
父亲想了想,像是没听出哪里不对。
“她愿意陪,也不是什么坏事。”
“不是坏事。坏的是我把每件你们开口的事都当成了自己的责任。”
“行了,房子还让你住。先让他们把婚结了,别的慢慢商量。”
“这也是你答应予衡的?”
“都是家里的房子,谁住不一样?”
“你交钥匙的时候,说的是我的新房。”
他从兜里摸出另一串钥匙,在掌心掂了一下。
那是家里的备用钥匙。我手里这串,他三天前给出后就没有收回。
“东西给你保管,不代表家里不能做主。你妈留下的,也是沈家的。”
“她当年说过,要把这里留给我。”
“她病着时候的话,你就别拿出来了。”
我后退一步。
“我会去弄清楚。”
父亲伸手挡住我。
“为了一个女人,你连亲爹也不信?”
“是你让我不信的。”
他看了我很久,终于让开。
我走到街对面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坐在路沿上。
瓶盖拧了两次,才拧开。
手机里都是亲戚的消息。有人劝我删录音,有人说晚宁毕竟跟了我八年。
没人问我今晚住哪儿。
照相馆的吴姨过来,把一把椅子放在门口。
“别坐地上,进来歇会儿。”
她认识母亲几十年,店里还放着母亲送她的腌梅子罐。
我把相册放在柜台上。昨夜翻出照片后,我就把整本带在身边。
吴姨翻到那一页,认出了照片背后的冲印编号。
“这是许芸前年拿来加印的。她说放家里相册,我还以为是普通合影。”
她盯着照片里交握的两只手,许久没说话。
我也没有让她再看。
“吴姨,我妈有没有跟你提过房子?”
“提过。你没拿到她给你的信?”
我摇头。
她忽然坐直,拉开抽屉,在几本账册下面找出一个旧名片盒。
“她托周律师保管着。我陪她去过,你爸后来还说手续都跟你讲清了。”
“什么时候说的?”
“你妈走后那个秋天。他来取照片,我特地问过。”
她把名片递给我,手没立刻收回去。
“砚砚,你妈不光惦记着予衡。她给你留了话。”
我低下头,才发现半瓶水一直握在手里,瓶身被捏得变了形。
吴姨没有再劝我想开,只替我拨了名片上的电话。
“老周,是我。沈家的老大在我这里。”
电话那头的人问了一句。
吴姨看了我一眼,声音沉下来。
“没有。他一封都没收到。”
6婚书从桌面升起,一分为二,落在周叙白和乔曼宁面前。“分别写下新婚夜发生的事。”我说。周叙白看了乔曼宁一眼,先提笔。他写自己撞见乔曼宁失足,伸手阻拦时被她带倒;沈听澜的死,是争执中的意外。笔尖刚停,婚书上的字便渗出水迹,墨痕沿纸面流动,显出另一行字:我娶你,本来就是为了遗产。乔曼宁的笔掉在地上。
2026-11-15 22:18:38
第三章.第二天一早,她的婚礼在酒店举行。她没有给我发请柬,只把定位和时间发进了家族群。“念念,你一定要来。你订婚那天不懂事,我不怪你。姐姐今天结婚,还想听你亲口祝福。”我妈私下又发来一句:“你姐的婚事不能再出岔子。”我没有回她。周叙在婚宴门外等我,手机里存着完整对话和原始附件。“你
2026-11-15 21:08:36
第二章.我给母亲打了电话。“妈,知遥确诊的事,你早就知道?”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她跟我说过一次。她不想让亲戚知道。”“所以她把病说成我的,你也知道?”“她说她只是提醒闻川注意。”“她给每个前任发了同样的话。”“你姐好不容易遇到愿意娶她的人,你就不能让她安稳订婚吗?”
2026-11-15 20:38:17
第三章.第二天一早,她的婚礼在酒店举行。她没有给我发请柬,只把定位和时间发进了家族群。“念念,你一定要来。你订婚那天不懂事,我不怪你。姐姐今天结婚,还想听你亲口祝福。”我妈私下又发来一句:“你姐的婚事不能再出岔子。”我没有回她。周叙在婚宴门外等我,手机里存着完整对话和原始附件。“你
2026-11-15 20:10:18
5那封邮件在屏幕上挂了十分钟。阳光从阳台斜切进来,打在键盘上。孟星端着热水走过来,看到屏幕的那一刻,水杯差点掉在地上。“这个畜生......”孟星的声音在发颤。“我去找他拼了,我现在就去买把水果刀。”“别动。”我开口了。声音比我自己想象的要平稳得多。“坐
2026-11-15 00:46:24
9苏曼交出的旧手机里,有周明远三年来转给她的钱,也有两个人商量怎么骗我的聊天记录。最早的一条,竟在我离家前半年。那时安安第一次吃芒果起疹。周明远明明知道孩子过敏,却对我说检查不出原因。苏曼提议,把每一次过敏都安排在我回家之前。赵桂兰负责喂孩子,周明远负责拍照吓我。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
2026-11-15 00:4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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