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半个月后,我办理出院。
律师替我收拾好东西。
电梯门打开时,沈修瑾站在大厅。
沈修瑾瘦了很多。
下巴冒出青色胡茬,眼底全是红血丝。
看见我,沈修瑾往前迈了一步。
我下意识护住怀里的骨灰盒。
沈修瑾立即停下。
“晚晚。”
“我不碰你。”
我没有回应,绕开沈修瑾往外走。
沈修瑾跟了两步,又不敢靠得太近。
“我查清楚了。”
“事故是假的。”
“清月让人骗了我。”
我停下来。
沈修瑾眼里浮出一丝希望。
我转身看着沈修瑾。
“岁岁凌晨两点二十三分出生。”
“凌晨两点五十分停止心跳。”
“下午三点四十分,被推进火化炉。”
沈修瑾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我抱着岁岁,每说一个时间,腹部的伤口就像被重新撕开一次。
“凌晨两点二十三分,你在哪里?”
沈修瑾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我替沈修瑾回答。
“你在抱顾清月。”
“凌晨两点五十分,你在哪里?”
“你按掉了医院电话。”
“下午三点四十分,你又在哪里?”
沈修瑾眼眶通红。
“晚晚,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
我盯着沈修瑾,眼泪终于砸下来。
“岁岁死的时候,没有爸爸。”
“岁岁被推进去的时候,也没有爸爸。”
“沈修瑾,这三个时间里,你哪一次选过岁岁?”
沈修瑾像被人迎面捅了一刀。
肩膀一点点垮下去。
“我不知道。”
“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回来。”
“你知道我大出血。”
“你知道我刚做完手术。”
“你也知道,我求你去见岁岁最后一面。”
我的声音越来越哑。
“沈修瑾,你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你只是每一次都觉得,顾清月比我更急。”
“顾清月一哭,你就能看见。”
“我和岁岁死在你面前,你都觉得我们还能再等等。”
沈修瑾伸出手,又硬生生停住。
“晚晚,我错了。”
“我会补偿你。”
“医生说你的身体还能调养。我们去国外,找最好的医生。”
“以后没有孩子也没关系。”
“我只要你。”
我看着沈修瑾,忽然觉得可笑。
“可我不要你了。”
沈修瑾眼里的光骤然熄灭。
我从律师手中拿过离婚协议,推到沈修瑾胸前。
“签字。”
“晚晚,再给我一次机会。”
沈修瑾声音低得发抖。
“最后一次。”
我摇头。
“我给过。”
“我大出血时给过。”
“岁岁快死时给过。”
“我求你看岁岁最后一眼时,也给过。”
“沈修瑾,我给了你三次。”
“是你一次都没要。”
我从沈修瑾身边走过。
这一次,沈修瑾没有追。
走到门口时,我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哭声。
很轻。
像他终于知道疼了。
可我的岁岁,再也听不见了。
16傅斯年站在海风里,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很久,他才开口。“对。”这一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傅斯年没有再替自己解释。“不是夏晚晴骗了我。”“是我傲慢。”“我觉得你离不开我,所以把你的爱当成可以无限透支的东西。”傅斯年声音越来越哑。“我知道你会疼。”
2026-11-19 17:31:06
9第二天,我刚走出酒店,就看见了傅斯年。傅斯年一夜没睡。一向整洁的衬衫皱了,右手缠着纱布,眼底都是血丝。傅斯年挡在车门前。“沈念,我们谈谈。”我绕开傅斯年。“没什么好谈的。”傅斯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熟悉的温度贴上来,我身体还是本能地僵了一下。七年习惯,不
2026-11-19 17:20:59
17傅斯年回京后,直接去了医院。夏晚晴靠在床头看书。见傅斯年进来,她立刻露出虚弱的笑。“斯年,你终于肯来看我了。”傅斯年把检查报告放到她面前。笑容僵在夏晚晴脸上。“解释。”夏晚晴只看了一眼,眼泪便落下来。“我只是害怕。”“医生说过,我的情况随时可能恶化。
2026-11-19 17:14:28
18傅斯年回到傅宅。屋子安静得像一座坟。康复室的墙被重新刷白。沈念写下的记录早已被抹得干干净净。傅斯年让人把旧墙皮一层层刮开。工人不敢下手。“傅总,刮开也恢复不了原样。”傅斯年望着墙。“刮。”白漆脱落。最下面的字迹一点点露出来。
2026-11-19 17:14:12
9第二天,我刚走出酒店,就看见了傅斯年。傅斯年一夜没睡。一向整洁的衬衫皱了,右手缠着纱布,眼底都是血丝。傅斯年挡在车门前。“沈念,我们谈谈。”我绕开傅斯年。“没什么好谈的。”傅斯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熟悉的温度贴上来,我身体还是本能地僵了一下。七年习惯,不
2026-11-19 17:08:24
6第二天一早,傅斯年照常下楼。走到餐厅门口时,他下意识放慢脚步。从前沈念总会从厨房探出头。“傅斯年,先吃饭。敢空腹喝咖啡,我把你咖啡机砸了。”今天没有。桌上只有佣人准备的黑咖啡。傅斯年喝了一口,苦得皱眉。沈念会往里面加半勺糖。不多不少,正好压住苦味。傅斯
2026-11-19 17: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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