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吓唬人的时候,大家心里都绷着一弦,再添把火,怕是要炸。
继续往前走。雨终于落下来了,不大,但密。树叶被打得沙沙作响,地面很快变得泥泞湿滑。
我掏出包里的饼,咬了一口,补充体力。其他三人见状,也纷纷拿出自己的粮,一边吃一边赶路。
就在这时——“砰!砰!砰!“远处传来枪声。三声,间隔很短,像是连发的。
王小明猛地停住脚步,脸色变了:“山洞里有枪……他们肯定有人已经到了!“
张天飞一下子急了,眼睛都红了:“咱们搞什么呢!别让他们把东西全拿走了!赶紧走!“
他看了眼路线图,二话不说迈开步子就往前冲。
“张天飞!你不要你女朋友了?!“我冲着他的背影喊。
高琴站在原地,一脸烦躁,对着张天飞远去的背影喊:“跑得真快!一个傻子跑累跟狗似的!“
张天飞头也不回,声音远远传来:“你们不用管了!不用管她了!“
高琴气得跺脚,嘴里骂骂咧咧。我看着两人远程对骂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吵架。
雨渐渐开始下了。
我们不得不加快脚步,沿着王小明手机上的路线继续深入。张天飞已经跑得没影了,只能指望他别走错路。
树林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那些带角的影子在树丛间若隐若现,数量似乎比之前更多了。我握紧了背包带,手心全是汗。
脚步不能停。因为贪婪也好,因为好奇也罢,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雨越下越大,秦岭的深处像是被一层灰黑色的巨幕整个裹住了。我们踩着泥泞的土路往前赶,鞋底早就湿透了,每走一步都发出“吧唧吧唧“的闷响。
张天飞跑出去之后就再没回来过。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条被雨水冲刷得发白的小路,什么都没有,连个影子都没有。
高琴在后面骂骂咧咧,说张天飞这个傻子跑得倒快,这会儿怕是连人带魂都找不着了。她嘴上这么说,声音里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慌。
王小明低着头看手机地图,雨水打在屏幕上,他一遍遍用袖子去擦,嘴里念叨着:“快了快了,再往前走一段就到岔路口了。“
我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下午三点五十八分。
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明明早上出发的时候天还亮堂堂的,这才几个小时,秦岭的天就像被人拿墨泼了一样,一层一层地暗下去。
四点整,四周已经完全黑透了,不是那种城市里路灯映衬下的灰暗,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我赶紧从背包侧袋里摸出手电筒,按亮了。微光模式,我不敢开太亮——电池一共就两节,谁知道还得撑多久。
手电的光柱在雨幕里划出一道惨白的光路,勉强能照出前方三五步的距离。旁边的高琴和王小明缩着脖子跟在我两侧,雨水顺着他们的头发往下淌,衣服早就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冷得发抖的轮廓。
走了一阵,前方出现了一处岔路口。
说是岔路口,其实就是在山坡顶上,三条路从一个小土包处呈放射状散开。左边是一条土路,泥泞不堪,被雨水泡得松软,踩上去直往下陷。中间是一条石板路,石头缝隙里长满了青苔,滑得很。
右边——右边本看不清,手电照过去,只有一片黑压压的树林轮廓,连路都分辨不出来。
“这三条路……“我把手电往三条方向各照了一遍,回头看王小明。
王小明凑过来,把手机屏幕的亮度拉高,对着地图研究了半天,然后用指甲戳着屏幕上一处标注说:“这两条——土路和石板路,其实都能通到那个山洞附近,但都是绕远的。地图上标了,要绕一个大圈,起码多走两个小时。“
“那还有一条路呢?“高琴凑过来问,牙齿在打颤。
王小明抬起头,用手电指着右边那片黑树林的方向:“那条路是直线,直接通向山洞。我哥跟我说过,走树林里穿过去,能省至少一半时间。你们看——“
他把手电往树林方向照过去,光柱穿透雨幕,落在泥土地上。我眯起眼睛仔细看,果然,林子边缘的泥土上有踩踏的痕迹,脚印被雨水冲得模糊了,但还能辨认出是鞋印,而且很新鲜。
“张天飞。“高琴咬着牙说出了这个名字。
“看来他已经从那条路过去了。“我咽了口唾沫,手电光下那些脚印像某种无声的宣告——有人在前面,而且已经走远了。
就在这时,树林里传来了一声嚎叫。
不是一声,是好多声。
此起彼伏,像哭又像笑,从树林深处一层一层地涌出来,混在雨声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2
我把手电的亮度调到最高,光柱像一把刀一样劈进树林。
然后我看到了。
几十只,不,上百只——那些带角的生物,就站在树林里,密密麻麻的,有的在树后面半隐半露,有的就站在空地上,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们这边。
它们的体型像鹿,但比鹿大,肩膀几乎到人腰那么高,头上两只角弯曲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不自然的暗光。眼睛——它们的眼睛是反光的,手电照过去,一片密密麻麻的绿点,像无数颗漂浮的鬼火。
有几只被强光一照,迅速窜进了更深的黑暗里。但大部分站在原地没动,就那么盯着我们,一动不动,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等待。
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走……走其他的路吧。“高琴的声音在发抖
第二章2.第二天上午,我刚到公司,就发现办公室气氛不对。平时这个点,大家都应该开始激烈讨论工作了。可现在,所有人都低着头看手机,没人说话。我没放在心上,直接进了办公室。没过多久,助理小周就一脸惨白地进来。“老板,公司账号被冲了。”我接过手机,热搜同城榜上挂着一条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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