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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手续办完那天,我回了趟贺家别墅。
去拿最后一点东西。
贺国安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摆着那份股权凭证和一堆债务清单。
他看见我,站起来。
「南栀。」
「爸。」我喊完才觉得不对,改口,「贺叔。」
贺国安摆摆手。
「叫什么都行。」
他叹了口气。
「是我没管好这个家。」
我没接话。
他把一个文件袋推过来。
「这是梁玉兰这些年从贺家挪出去的钱,能追回来的我都在追。追不回来的,我补给你。」
我看着那个文件袋。
「贺叔,我不要贺家的钱。」
「这不是贺家的钱。」他把文件袋按住。「这是梁玉兰欠你的。她拿你当免费保姆,当生育工具,还惦记你的陪嫁。这些钱,是她该赔你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
「那您留着吧。您比我需要。」
贺国安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南栀,是贺家对不住你。」
我摇摇头。
「贺叔,您没对不住我。您只是娶错了人,我也只是嫁错了人。」
「咱们俩,都是受害者。」
贺国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孩子,嘴真毒。」
我也笑了。
「跟您儿媳妇学的。」
贺国安把文件袋收回去,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个信封。
「这个你拿着。」
我打开,里面是一张卡。
「贺叔,我说了不要。」
「这不是钱。」他说。「这是贺氏集团的干股分红卡。不多,每年几十万。你拿着,算是我个人给你的补偿。」
我看着那张卡。
「贺叔......」
「别推了。」他摆摆手。「你要是推,就是还把我当外人。」
我把卡收下。
「谢谢贺叔。」
贺国安点点头。
「以后有空,回来看看。」
我笑了一下。
「看情况。」
贺国安也笑了。
「行,看情况。」
我上楼收拾东西的时候,路过梁玉兰的房间。
门开着,里面已经被清空了。
衣柜空了,床头柜空了,梳妆台也空了。
只有墙上还留着一个钉子的痕迹。
以前那里挂着一幅十字绣,绣的是「家和万事兴」。
现在没了。
我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下楼的时候,贺国安叫住我。
「南栀。」
我回头。
他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这个也给你。」
我走过去看。
是一份贺氏集团的股权**意向书。
「贺叔,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他说,「这本来是给明屿媳妇的。你当了他媳妇,就该有你一份。」
「虽然现在不是了,但东西是你的。」
我看着那份意向书,没说话。
贺国安把文件塞进我包里。
「拿着。别让我觉得贺家亏欠你一辈子。」
我最后还是收了。
走出贺家别墅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这栋房子,我住了不到两个月。
来的时候,我是个新媳妇。
走的时候,我是个自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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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离婚手续办完那天,我回了趟贺家别墅。去拿最后一点东西。贺国安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摆着那份股权凭证和一堆债务清单。他看见我,站起来。「南栀。」「爸。」我喊完才觉得不对,改口,「贺叔。」贺国安摆摆手。「叫什么都行。」他叹了口气。「是我没管好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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