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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屿愣在原地,手还握着门把手。
警察递过来一份身份确认的材料复印件。
他只看了一眼上面的姓名,便摇起头。
“不可能。”
他往后退了一步。
“她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她甚至还把第一只鞋扔上来了。”
“怎么可能连上岸都不会?”
我母亲靠在门框上,没有说话。
父亲上前一步。
“认尸的时候,她右手中指侧面,贴着一个透明的小创可贴。”
“那是她早上出门前,切水果不小心划伤的。”
周屿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
今早,就是他撕开创可贴的包装,亲手替我贴上的。
他还笑着说伤口这么小,明天就能好。
他再说不出一句话。
婆婆原本坐在沙发上,见状慌忙站起来,想去拉我母亲的手。
“亲家,这真的是意外啊!”
“那条河平时很浅的,我们只是照着老家的规矩办事,谁知道她会......”
“什么规矩?”
带队的警察打断她,翻开记录本。
“请详细说明一下,具体是什么规矩,要求什么样的行为,以前有谁做过?”
婆婆眼神开始躲闪。
“这......这就是村里的老传统,得去问她大伯。”
“假葬礼。”
周屿低声说出了这三个字。
父亲身子晃了晃,一把扶住门框。
他出门前接到警察电话时,还以为只是女儿受了委屈,发生了意外。
直到在太平间核实完身份,直到此刻听见这荒唐的借口。
周屿想伸手扶我母亲去沙发上坐。
母亲避开他的手,目光落在电视柜上那张黑白的假遗照上。
她盯了足足十秒。
再转过头时,声音冷得刺骨。
“你们就是用这个测试她的?”
“是不是直到今晚,直到你们开门前,都打算让她回来对着这东西继续证明孝心?”
周瑶缩在婆婆身后,急着探出头解释。
“阿姨,我哥后来下过水的,他真的去找过嫂子,还报了警的。”
父亲盯着周屿。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发现河水上涨、岸上只有一只鞋以后,你没有立刻报警?”
警察要求保留所有人的手机拍摄材料、家庭群聊和通话记录。
周瑶不情不愿地拿出手机。
“我......我真没拍多少,就刚下水那一小段,后面的事我什么都没拍。”
周屿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拍到多少,就给警察留多少。”
视频很快被导了出来。
画面在客厅里播放。
我扶着桥边下水,转过头,声音带着颤抖说自己害怕。
而周屿答应一定会回来拉我。
母亲紧紧抓住父亲的胳膊。
她问周屿:“她不会游泳,你是知道的,对不对?”
周屿闭上了眼睛。
母亲继续追问:“从你答应她,到你们回村,你究竟让她在水里等了多久?”
周屿报出了一个大致离开和返回的时间。
他承认,自己亲口告诉我,水里有一双鞋,要全找齐。
父亲胸口剧烈起伏着。
“那她在深水里找你那只根本不存在的鞋时,你在干什么?”
周屿的嘴唇动了动。
“我在拍照......后来去借了灶,给她煮姜汤。”
婆婆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扯着嗓子大哭起来。
“亲家啊,只要晴晴能回来,我愿意倒过来给她敬茶啊!”
父亲走过去,将那张假遗照从电视柜上拿下,平放在她面前的地板上。
“她活着的时候,你们有的是机会。”
“别再拿她不可能做的事,来说你们现在愿意付出什么。”
2第二天早上,我去了楼下的理发店。理发师捏着我那半边狗啃似的头发看了半天。“这个没法接啊。”“剪的人下手挺狠,里面都断了,只能整个剪短。”我点点头。“剪吧。”剪刀一下下落下来。镜子里,我看着养了七年的头发越来越短。其实我不是没剪过头发。
2026-11-18 03:58:07
可第二层的门缝边缘,凝着一层不正常的白霜,像是有人在夜里,刚刚打开过。第 4 章 冰箱第二层天亮以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是重新对守则第四条。昨晚我拍过照,手机里存着原来的句子。我把照片调出来,再和纸上现有的字并排看。照片里,第四条写的是:厨房冰箱第二层,永远不要打开。可现在摊在我面前的守则纸上,同一
2026-11-15 16:02:21
5周屿连伞都没撑,盯着地上的碎瓷片,又抬头看了看周瑶手里的鞋。下一秒,他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随手一扔。他抓着岸边垂下来的一截老树根,踩着泥水就往河里下。“周屿!你疯了!”婆婆扑过去想拦,却只抓到他的一片衬衫衣角。周屿已经踩进了齐胸深的浑水里。水流猛地一冲,他整个人晃了一下才站稳。“
2026-11-14 23:32:22
3周屿端着姜汤往桥边走。他怕雨水落进碗里,特意在上面倒扣了一个小碟子。他边走边对周瑶说,先别揭穿骗局。“等会儿我亲自向她解释。”他的脚步甚至有些轻快。大概已经想好了,我会哭,会红着眼眶生气,但最后一定会接过他手里的碗。走到桥头,他先笑着朝桥下叫了一声我的乳名。“晴晴,人都回来了,别
2026-11-14 23:18:51
4“孝心测试结束了,没捞到也算,你通过了!”周屿站在岸边,声音越来越大。“你赶紧出来啊!别躲着闹脾气了,这雨淋多了会生病的!”桥下依然只有水流声。他换了个方向,朝着对岸和下游连着又喊了好几遍。婆婆拉长了脸。“这么多人回来接她,她早该听见了。”“还不出来,就是故意给长辈难堪,非要我们
2026-11-14 22:56:16
5周屿连伞都没撑,盯着地上的碎瓷片,又抬头看了看周瑶手里的鞋。下一秒,他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随手一扔。他抓着岸边垂下来的一截老树根,踩着泥水就往河里下。“周屿!你疯了!”婆婆扑过去想拦,却只抓到他的一片衬衫衣角。周屿已经踩进了齐胸深的浑水里。水流猛地一冲,他整个人晃了一下才站稳。“
2026-11-14 22:4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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