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地下恋男友去给养妹接机后,我决定分手,悄悄同意了家里安排的联姻。
订婚宴请的全是最亲近的人。
礼成时,我哥的手机响了。
他接通,笑得没心没肺:
「西西的订婚宴你都不来,亏我们西西对你比对我这个亲哥还要好。」
电话那头,陆沉舟的声音猛地一滞:
「你说,谁订婚?」
……
「怎么,跟你那藏了三年的男朋友,掰了?」
我哥楚云铮,话里全是幸灾乐祸。
不怪他。
这三年,我打死不肯把人带到明面上。
他早就撂过话:
「连回咱家吃顿饭都不敢的男人,能有什么担当,早晚分。」
那会儿我不信,觉得真心能焐热石头。
现在,石头还是石头。
我淡淡回:「嗯,分了。」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受委屈没?」
三个字,把我死死压了三年的那股酸,一下子勾了上来。
我吸了吸鼻子,冲他看不见的地方摇头:
「没有。和平分手。」
「那就行。不然哥去把他腿打折。」
「西西,男人靠不住。真要嫁,就嫁个门当户对的,攥自己手里的利益最重要。」
「行,你安排,我后天回。」
刚挂电话。
陆沉舟推门进来:「跟谁打电话?」
我怕哭过的脸被他瞧见,没回头:
「一个同学。」
「嗯。」
他从我身后擦过去,径直进了书房。
三年了,他一直这样。
不冷不热,不远不近。
我骗自己,他天性如此,天生冷,天生不会跟人亲近。
直到昨晚。
我提前收了出差,半夜摸回家,想给他个惊喜。
书房的门虚掩着,漏出一道暖黄的光。
我放轻脚步过去,刚要抬手敲。
却瞥见他的侧脸。
他盯着手机屏幕,唇角那点笑,是我三年里从没见过的那种,柔软又贪婪。
我心跳漏了一拍,往屏幕上一看。
整个人凉了。
那照片不是别人,是陆雁回。
打小寄养在陆家、他名义上的妹妹。
他看得入了神,连我几时进来、几时转身上楼,都没察觉。
我在酒店坐到天亮。
三年了,我终于咂摸明白一件事。
他那份冷,不是天性。
是给了别人。
他留着我,不过是拿我当块遮羞布,遮住他对那个”妹妹”见不得光的心思。
我图他长得好看,一头栽进去。
他呢,顺水推舟,把我焊死在”神秘女友”这个位置上。
当天晚上。
陆雁回发了条朋友圈:
「明天落地回国,速来接驾。」
2
挂了哥哥的电话,我打了辆车,回我跟陆沉舟同住的那套房子。
走之前,有些东西得亲手拿走。
他正在吃早饭。
听见我进门,头也不抬,吩咐保姆再添一副碗筷。
「不知道你这个点回来,没备你的份。」
「不用。」我说,「我回来拿点东西。」
他这才从手机里抬起眼,扫了我一下。
就一下。
「你昨天去哪了?」
我上楼的手顿住。
以前,我要是一晚上没回来,他会发个「?」过来,算作关心。
现在连这个都懒得装了。
「加班,晚了,睡了酒店。」我答。
他没再问,点点头:「我吃完了,先去公司。」
他起身,保姆递上西装。
他接过去,没动。
我知道,他在等。
等我像从前那样,蹦过去,帮他把衣服抻平、领带摆正,再踮脚亲他一口。
我没动。
僵了几秒,他自己抖开西装穿上,走了。
关门声落下去。
保姆轻声问:「楚小姐,早饭想吃什么?」
「不吃了。」我摆摆手,「帮我拿几个纸箱,今天就要。」
我回房,把衣服、用品分装进箱子。
又进了他的衣帽间。
这三年,我送过他领带、袖扣、手表,一柜子。
他一件都没怎么戴。
除非我亲手给他别上,才勉强出去见一回人。
跟我这个人一样,只配藏在暗处。
我一件件从柜子里摘下来,叠好,装箱。
折腾到中午才收拾利索。
手机震了一下。
是他。
【让司机来接你,半小时到。】
没前因,没后果。
他笃定我不会拒绝。
我盯着那几个字,笑了。
也好。
正想亲口跟他说一声,分手吧。
3
会所里灯光晃得人眼晕。
这儿我也熟。
从前我多爱来啊。
我生在楚家,被宠大,性格比谁都亮。
外头都喊我一声”京城野玫瑰”。
我哥毕业那年校庆,我第一次瞧见陆沉舟,就被他那副冷脸勾住了。
我缠着我哥打听他有没有女朋友。
我哥翻白眼:「他那种冰块,哪个姑娘敢往上扑?」
我乐了。
他冷,我热,这不绝配吗。
我背着我哥,追他追得昏天黑地。
后来,他到底松了口,跟我在一起。
只是这三年,地下,见不得光。
我一直以为,是怕我哥这个护妹狂魔跟他翻脸。
现在才知道。
他藏的哪是我。
是他自己那点心思。
包厢门口,我被服务生引到。
里头正热闹。
有人起哄:
「沉舟,你那小女朋友你藏得紧,见都不让见。现在雁来了,这可是你从小捧在手心的妹妹。我今儿得替哥几个问一句——女朋友和妹妹,到底哪个重要啊?」
我脚步钉在门口。
屏住呼吸,等他的答案。
陆沉舟咽下一口酒,没接话。
陆雁回跺了跺脚,娇声喊:「哥!」
他这才勾起唇角。
酒杯磕在大理石上,一声脆响。
那道我听了三年的冷嗓子,此刻字字清楚:
「女朋友,还能再换。妹妹,我这辈子就一个。你说谁重要?」
包厢里炸了锅。
我抬手,敲响了包厢门。
4
原本正热闹的气氛忽滞。
陆沉舟看过来。
他身边另一旁的位置被自动让出。
陆沉舟带我见他朋友的次数并不多。
但每次,都还算重视我的存在。
在我追了很久,几乎被他的冷淡击退时,他却主动提出带我参加朋友的聚会。
那次,他这些朋友对我说:
「嫂子,除了雁回,沉舟以前可从没带过别的女孩子来。」
当时的我只把陆雁回当他的妹妹。
没多想。
还甜滋滋地以为,陆沉舟果然只是面冷心热,不善表达,心里是真的很在乎我的。
现在回头看,不过是一两次兄弟面前做做样子,亦或是家教使然。
于他而言,那只是零成本,却能让我更死心塌地、言听计从的手段罢了。
思绪回笼。
我绕过陆沉舟身旁那个空位,坐到了离他最远的角落。
陆沉舟神色一黯:
「西西?」
我笑笑,不答。
陆雁回端起一杯酒,朝我走来:
「你就是云熙姐姐吧。我是雁回,沉舟哥哥的……」
她故意顿了顿,等一个称呼落地。
陆沉舟接话:「妹妹。」
陆雁回皱了下眉,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她把酒递给我,赌气似的开口:
「对,妹妹。我刚回国,姐姐,这杯我敬你。」
不用太敏感的神经,我也瞬间察觉出陆雁回对我的敌意。
那绝不是妹妹对哥哥女友的敌意。
原来,陆雁回也喜欢陆沉舟。
再联想到书房里,陆沉舟看她照片时那副失了魂的样子。
我心中大感荒唐。
我淡笑:「欢迎。不过我身体不舒服,不喝了。」
陆雁回嘴角一垮:
「姐姐,你也太不给面子了。我大老远飞回来,这又是接风宴,我敬你你都不喝呀?」
「我说了,身体不舒服。」
陆雁回的不满更重,扭头看向陆沉舟:
「哥,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陆沉舟眼神没什么温度,语气也没起伏:
「西西,别矫情。喝了。」
我几乎要冷笑出声: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喝酒?」
他眼皮轻抬,淡淡回:
「雁回想见见你。」
所以,只是因为陆雁回想看看我。
只是为了让他们两个,借着”兄妹”这层体面,彼此认清现实。
把我当那个断他们念想的工具。
我站起身:
「看过了。我可以走了吗?」
大概是察觉到我今天这份反常的对抗。
陆沉舟眼底阴沉翻涌。
我知道,他动气了。
但我偏不顺着他。
「你今天从早到晚,到底在闹什么?」
包厢里的空气随着他压低的声线冷下来。
我回望他,意味深长地笑。
陆沉舟,你们那些肮脏见不得光的心思,我早看透了。
我不奉陪了。
我转身要走,陆雁回却一把抓住我手腕:
「姐姐,今儿我是主角,我还没点头让你走呢。」
我反手甩开,一个耳光扇在她脸上:
「你是孤儿,就没人教你家教吗?」
1地下恋男友去给养妹接机后,我决定分手,悄悄同意了家里安排的联姻。订婚宴请的全是最亲近的人。礼成时,我哥的手机响了。他接通,笑得没心没肺:「西西的订婚宴你都不来,亏我们西西对你比对我这个亲哥还要好。」电话那头,陆沉舟的声音猛地一滞:「你说,谁订婚?」…&
2026-11-15 10:3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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