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婚礼散场,我钻到宴会厅的角落捡塑料瓶子。
今天是保姆姐姐的婚礼,新郎是我爸爸。
我顾不上难过。
妈妈两天没醒了,我要赚钱给她买吃的。
外公皱紧眉,一脚踹开我的编织袋。
“柳唯怎么教你的?非要搅黄了周祁和筱筱的婚礼,她才满意?”
保姆姐姐穿着亮晶晶的婚纱,表情柔弱。
“不怪**,祁哥和她结婚八年,她只是不太甘心。”
“她被停了卡,又有抑郁症,怕是想让孩子来讨点钱。”
爸爸轻柔地把她的碎发别到耳后。
“筱筱,你过得比她苦多了,也没像她一样矫情。”
“她就是装病想和我们拿乔,不用管她。”
我鼓起勇气揪住爸爸的衣角。
“爸爸,妈妈睡了好几天,她是不是饿晕了,你可以去看看她吗?”
他啧了一声,眼神冷淡。
“够了,还学会装死了?”
“明天就是月底,我自然会去见她,犯不着专挑今天闹。”
我愣在原地。
想起妈妈冰冷的身体。
装死?
可是爸爸,妈妈好像真的死了。
......
爸爸的声音很大。
没来得及走的姨姨伯伯们都停下了脚步。
我埋下头。
脑子循环着妈妈的话。
妈妈睡着前紧紧抱着我,带我看布满星星的夜空。
她的声音很轻。
“念念,你要记住,人死后会飞到天上当星星。”
“星星会一直挂在天上,陪着地上的小朋友。”
可是星星很远。
不能抱着我,不能在难受的时候摸摸我的头。
我不要妈妈变成星星。
我不要妈妈死。
眼泪砸在地面,我咬着唇,一抖一抖地抽噎。
细碎的哭声引来几声嗤笑。
以前会把糖偷偷塞进我口袋,带我去游乐园玩的姨姨伯伯们。
现在表情嫌恶,不想多看我一眼。
“果然母亲矫情敏感,教出来的孩子也上不得台面。”
“难怪在家里容不下她们,这么喜欢闹,谁受得了?”
保姆姐姐伸出手,想要摸我的头。
“念念,怎么哭了?”
我下意识往后一缩。
心里怕得厉害。
每次保姆姐姐摸我的头,爸爸就会和妈妈吵架。
上一次她摸完我的头,转身和爸爸说,茶罐是我闹脾气打翻的。
爸爸把错怪在了妈妈身上,骂她故意纵容我。
妈妈沉默着捡了好久瓷器碎片,手上都是血口子。
明明监控清楚拍到了保姆姐姐撞倒茶罐。
爸爸知道后,也只是轻描淡写点点头。
一直都是这样,受伤的永远只有妈妈。
保姆姐姐的手僵在半空。
眼睛飞快漫上水光。
“祁哥,念念是不是不喜欢我?”
“是不是......**平时总跟念念说我坏话,才让念念这么抵触我。”
外公失望地看着我,
“一点规矩都没有,真不想承认你是我孙女!”
爸爸把她按进怀里,柔声安慰。
“不是你的问题,是念念被教坏了。”
“回头我会警告柳唯管好念念,你别往心里去。”
一边的伯伯摇头。
“柳唯空有一张脸,这心眼也太小了。”
保姆姐姐垂下眼,轻抚小腹。
“**确实长得漂亮,可惜性格偏执,最后还是留不住人心。”
爸爸微微颔首。
“脸好看有什么用,你比她懂事多了,更应该被好好对待。”
所有人都在笑。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记忆不受控制的涌上来。
从前爸爸最爱妈妈,舍不得她脸上留半分伤痕。
可那天晚上。
妈妈照常抱着我,等爸爸下班回家。
从傍晚等到凌晨。
我刚睡着,爸爸就推门而入,扬起手打了妈妈的脸。
他厉声质问妈妈。
是不是欺负了保姆姐姐,逼得她捂着脸哭了一整晚。
“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为难筱筱,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妈妈一脸茫然,我也是。
妈妈今天都没有见到保姆姐姐,她怎么欺负保姆姐姐呢?
爸爸摔门走了。
我仰起头,天真的问妈妈。
“妈妈,你比所有人都好看,爸爸为什么不喜欢妈妈呀。”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我的头发上。
她轻轻喃喃,带着我听不懂的委屈。
“对啊......为什么呢。”
现在我明白了。
原来只要是妈妈,连漂亮都是她的错。
2.爸爸看着孤零零的我,软下声音。“算了。”“我先送筱筱回去,晚点过去看看你妈妈。”“省得阿唯又整夜胡思乱想。”保姆姐姐立刻抬眼,有些担忧。“天黑了,念念一个人回去太危险,要不派个人送送她?”外公冷声打断。“让她自己回!一点苦都吃不得,都是被柳唯惯坏的!”爸爸嘴唇动了
2026-11-15 22:00:17
6.同样不可置信的还有柳父。“怎么可能?”“我和小祁每个月打给她一万,平时节日也会多转几万过去。”柳父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突然意识到。柳唯这两年攥着那1000块,过得到底有多苦。陈阿姨举起柳唯的手机,让他们看清账户里两位数的余额。“她们母女过的什么日子,我们邻居都清楚。”
2026-11-15 21:54:14
4.到了生日那天。我听到妈妈在电话里求爸爸。“今天是念念生日,你就回来一趟,全家一起过个生日,好不好?”以前无论多忙,爸爸都会推掉工作,为我布置生日宴会,定做有好多层的漂亮蛋糕。电话那头是保姆姐姐快乐的笑声。爸爸声音有些不耐烦。“我在陪筱筱试婚纱,生日年年都有,以后再补过也是一样的。”
2026-11-15 21:28:16
1.婚礼散场,我钻到宴会厅的角落捡塑料瓶子。今天是保姆姐姐的婚礼,新郎是我爸爸。我顾不上难过。妈妈两天没醒了,我要赚钱给她买吃的。外公皱紧眉,一脚踹开我的编织袋。“柳唯怎么教你的?非要搅黄了周祁和筱筱的婚礼,她才满意?”保姆姐姐穿着亮晶晶的婚纱,表情柔弱。“不怪**,祁哥和她结婚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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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掏出钥匙进门,我打开灯。房子很小很小,墙皮掉了好几块,厕所也老是漏水。爸爸和外公嘴上说着,要锻炼妈妈的独立生存能力。他们停掉了妈妈的卡。每个月只给妈妈1000元,却不让她去工作。爸爸每月月底会来看我们一次。他说,妈妈什么时候学会节俭,学会收敛性子,我们才能搬回去。我走到床边。
2026-11-15 20:5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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