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英。”
我说。
“你哥的相好的,跟我没关系。”
“你哥娶我,是你哥跟这个家的意思。”
“我嫁你哥,是我自己愿意的。”
“这中间,没有谁欠谁。”
“往后我在这个家,该的活我,该吃的饭我吃。”
“你要是看我不顺眼,你可以不叫我嫂子。”
“但你要是饿了,我锅里有。”
赵长英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晚上,赵长顺打地铺。
我睡炕上。
灯灭了很久,他忽然开口。
“周晚。”
“嗯。”
“我不喜欢你。”
“我知道。”
“我娶你,是我娘的。我爹瘫着,我常年不在家,家里总得有个人。”
“我心里有人。”
我说:
“我知道,李巧云。”
地铺上静了半天。
“你怎么知道?”
“长英说的。”
又是一阵静。
“你别多想。”他说,“我给你赵家媳妇的名分。”
“你吃穿不愁。”
“我不会亏待你。”
“但你别对我起别的心思。”
我躺在黑里,睁着眼。
上一世,他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那时候我哭了。
我哭着说:“长顺,我会好好过的。”
这一世,我笑出了声。
“赵长顺。”
“嗯。”
“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你觉得你长得俊,全村的姑娘都得惦记你?”
“我告诉你,我是例外。”
地铺上翻了个身。
“我劝你几句。”我说。
“咱俩结婚了,虽然两看相厌,可也是两口子。”
“你要是真想跟李巧云好,你趁早去说清楚,别耽误人家姑娘。”
“你要是想挣钱,明天早起,把车修好。”
“你要是既想要脸面,又想挣钱,还想让人家姑娘等着你,那你一样都得不到。”
黑里静了很久。
很久之后,他问:
“你怎么知道我车快修好了?”
“我猜的。”
“那你知道我下一步要什么吗?”
我闭上眼睛。
“我知道。”
“省道要改线。”
“往南挪三十里,从柳树屯后头绕过去。”
“现在没人知道。”
“两个月后,工程队进场。”
“到那时候,老路基上的活儿全得往新路上倒。”
“一趟能多挣三倍。”
地铺那边,呼吸停了。
“你听谁说的?”
“我姥爷说的。”
“你姥爷不是死了十年了?”
“他托梦。”
4
第二天一早,赵长顺没去拉煤。
他骑着破自行车去了县里。
回来时天都黑了。
他把车往墙上一靠,站在院子里看我。
“我问了。”
“公路段一个老同学,喝多了,说漏了嘴。”
“省道真改。”
“往南。”
我正在灶前烧火,头都没抬。
“那就。”
“可是——”他往前一步,“工程队还没进场。我现在囤煤,也没人要。”
“谁让你囤煤?”
我把火钳放下。
“你去囤砖。”
他愣住。
“砖?”
“工程队进场要盖工棚、盖料房。”
“县砖瓦厂一个月出不了多少砖。”
“你现在去谈,把下半年的砖先付定金压下来。”
“长英。”我说。“你哥的相好的,跟我没关系。”“你哥娶我,是你哥跟这个家的意思。”“我嫁你哥,是我自己愿意的。”“这中间,没有谁欠谁。”“往后我在这个家,该的活我,该吃的饭我吃。”“你要是看我不顺眼,你可以不叫我嫂子。”“但你要是饿了,我锅里有。”赵
2026-11-16 15:5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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