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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研究中心的第一周,我忙得几乎没时间看手机。
白天出海采集鲸声,晚上整理音频,常常一坐就是凌晨。
工作很累,却没有人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我提交的每组数据都会署名。
我提出的方案,也会被放到会议上认真讨论。
周五,项目组要拍第一张集体照。
我习惯性拿起相机。
“我来拍吧。”
秦教授直接把我拉进队伍。
“你是核心研究员,躲镜头后面干什么?”
同事笑着给我让出中间的位置。
“沈老师,快点,就差你了。”
快门按下时,我第一次没有站在镜头之外。
照片很快被研究中心发到官网。
配文是:
【欢迎青年研究员沈砚加入赫尔维克鲸类迁徙项目。】
国内的导师将报道转进校友群。
不到半小时,宋凝便看见了。
那时,她正在进行项目汇报。
大屏幕上,一组关键声谱数据出现明显偏差。
合作方当场皱眉。
“这部分一直是沈砚负责,为什么他没有到场?”
宋凝神色微僵。
“他临时有事。”
“那后续分析呢?”
会议室里无人回答。
过去三年,我会提前检查所有数据,再将可能被问到的问题单独整理出来。
宋凝只需要站上台,就能收获掌声。
我离开后,他们才发现,那些看似简单的准备,没人能接得住。
许棠翻了半天资料,烦躁地说:
“不就是少了个沈砚吗?项目还能停摆?”
合作方冷冷看着她。
“核心模型是他搭的,算法也是他改的。你们连原始录音都分不清,拿什么继续?”
周叙坐在角落,开口道:
“我以前看沈砚做过,要不我试试?”
可他打开文件不到十分钟,脸色就变了。
“这些标记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同一头鲸有这么多频率?”
没人回答他。
我做起来太熟练,以至于他们都以为那很简单。
会议最终不欢而散。
合作方暂停项目,并明确要求我回归后才会继续。
宋凝走出会议室,手机恰好弹出项目组的合照。
照片里,我穿着深蓝色防寒服,胸前挂着工作证。
身后是浮冰与海,脸上的笑轻松得陌生。
许棠凑过来,愣住了。
“他去赫尔维克了?”
周叙皱了皱眉。
“他不是最怕冷吗?”
宋凝没有回答。
她忽然想起半个月前,我问过她:
“如果我要去国外驻站一年,你会支持我吗?”
那时她正陪周叙挑餐厅,连头都没有抬。
“不行。”
“我的项目离不开你,我们也快结婚了,你别瞎折腾。”
我安静了很久,只说了一个“好”。
原来从那时起,我就收到了邀请。
她立刻拨通我的电话。
我正在设备室校准仪器,过了很久才接。
“什么时候回来?”
“项目结束以后。”
“多久?”
“一年。”
宋凝呼吸一沉。
“为了报复我,你要在那种地方待一年?”
“这就是我的工作。”
“那我们的婚礼呢?”
“已经取消了。”
“新房呢?”
“钥匙还给你了。”
她的声音终于变了。
“那我呢?”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
“宋凝,你不是一直有人陪吗?”
电话那端骤然安静。
几秒后,她压低声音问:
“沈砚,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
“我要出海了。”
挂断电话后,我将手机关机。
而海岛另一边,宋凝盯着结束通话的界面,第一次想起追鲸那天。
那艘返航的观光船,就在他们的游艇不远处。
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吗?
10一年后,赫尔维克鲸类迁徙项目正式结束。我主导建立的鲸声识别模型获得了国际青年海洋研究奖。项目纪录片《鲸落之后》也受邀在国内海洋论坛展映。回国那天,秦教授亲自来机场接我。他将一份新的聘任合同递到我手里。“南极联合观测项目,缺一名声学组负责人。”“驻站时间九个月,条件很苦,你考虑一下。”
2026-11-17 21:28:09
1十九岁那年,我和宋凝被困在海岛民宿。停电的深夜,她依偎在我怀里听海浪,一遍遍说:“等你研究生毕业,我们要一起去赫尔维克追鲸。”“听说看到鲸跃的人,会相爱一生。”五年后,我如期毕业。宋凝却在出发前临时接到电话,让我先登船。海风很冷,我一个人站在甲板上,从日出等到日落。没追到鲸,也没
2026-11-17 21:06:27
3灯塔餐厅建在悬崖边。服务生将我们带到露台时,桌边只摆着三把椅子。许棠拍了下额头。“我订位时顺手填了三个人,忘了沈砚也来。”服务生临时搬来一把折叠椅,塞在过道边。每当有人经过,我都要侧身让路。宋凝见我没动筷子,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就是个座位,摆什么脸色?”“我没摆脸
2026-11-17 20:04:30
10一年后,赫尔维克鲸类迁徙项目正式结束。我主导建立的鲸声识别模型获得了国际青年海洋研究奖。项目纪录片《鲸落之后》也受邀在国内海洋论坛展映。回国那天,秦教授亲自来机场接我。他将一份新的聘任合同递到我手里。“南极联合观测项目,缺一名声学组负责人。”“驻站时间九个月,条件很苦,你考虑一下。”
2026-11-17 16:52:11
8第二天下午,研究中心通知我,有位宋**在接待室等了三个小时。我推门进去时,宋凝正站在窗边。她大概是一下飞机就赶了过来,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外套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看见我,她紧绷的神色终于松动。“收拾东西,跟我回去。”没有道歉,也没有解释。依旧是一句命令。我摘下手套。
2026-11-17 15:58:12
7进入研究中心的第一周,我忙得几乎没时间看手机。白天出海采集鲸声,晚上整理音频,常常一坐就是凌晨。工作很累,却没有人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我提交的每组数据都会署名。我提出的方案,也会被放到会议上认真讨论。周五,项目组要拍第一张集体照。我习惯性拿起相机。“我来拍吧。”
2026-11-17 15:5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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