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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猛地站起身。
“什么叫身形很像?”
管家嘴唇发白。
“尸身泡过冰水,面容不太好辨认。可她身上有侯府的腰牌,左肩还有一道烫伤。”
母亲膝上的抹额落到地上。
我六岁那年被养母推倒,撞翻了火盆。那道疤从肩头一直蜿蜒到背后,接我回府时,母亲亲眼见过。
她扶着桌案,许久才挤出一句:
“有伤的人多了,不能凭这个认定。”
京兆府的人已经等在门外。
父亲却没有立刻动身,只盯着管家问:“尸身在哪里?”
“停在城南义庄。”
苏茵茵身子轻轻一晃。
“姑父,我陪你们去。”
哥哥拦住她。
“你身子还没好,留在府里。”
苏茵茵抓住他的衣袖,泪水滚落下来。
“若真是表姐,我想见她最后一面。”
哥哥的脸色沉了沉。
“不会是她。”
他声音很大,像是在说服所有人。
“苏鸢听话得近乎愚笨,她若真要死,至少会留下交代。况且她那么怕疼,连上药时都不敢看伤口,怎么可能跳进冰河?”
我站在他身边,想起回府后的第一次上药。
那天我手指被绣针扎穿,哥哥说苏茵茵闻不得药味,让我去廊下处理。
我不是怕疼。
我只是不想让他们觉得麻烦。
义庄外结着厚厚的冰。
仵作掀开白布时,母亲闭上眼,不敢看。
父亲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
尸身右脚**,左脚还穿着绣鞋。裙摆被河底枯枝撕碎,冻伤的双脚布满深紫色的旧疤。
母亲睁开眼后,目光落在那里,再也挪不开。
“鸢儿的脚......”
绣坊嬷嬷跟着来了。
她跪到木床边,颤抖着脱下我的鞋袜。
左脚小趾缺了一小截。
六岁那场大雪后,脚趾坏死,养母嫌请大夫费钱,拿剪刀替我剪掉了。
嬷嬷只看一眼,便哭出了声。
“是她。”
母亲踉跄后退。
“不是。”
她摇着头,声音越来越急。
“我的女儿在同我们赌气。她躲起来了,她过几日就会回来。”
仵作从证物盘里取出一块碎玉。
“这是从死者掌心找到的。”
那是我回府时,父亲亲手交给我的身份玉牌。
他告诉我,凭这块玉,安远侯府的大门永远会为我打开。
冰面塌陷时,我一直握着它。
可大门没有打开。
父亲接过碎玉,手指抖得厉害。
哥哥忽然上前掀开白布,俯身去看我的脸。
他看见了我眉尾的浅痣,也看见我耳后那枚月牙形胎记。
他的呼吸骤然停住。
“苏鸢。”
他伸手碰我,指尖刚触到冰冷的皮肤,便猛地缩了回去。
“别装了。”
“我收回那句话,你起来。”
义庄里没有人回答。
仵作合上验尸册。
“死者是在两日前的子夜落水。”
“她在冰面上停留了很久,附近没有挣扎和呼救的痕迹。”
“从现场判断,她是自己走进冰窟的。”
母亲终于哭出声。
哥哥却仍盯着我。
“她听话。”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双膝重重跪在木床前。
“她是真的去死了。”
4第三日清晨,绣坊的嬷嬷来了。她冒雪走了很远,鞋袜都已湿透,怀里却紧紧抱着一只木匣。父亲在前厅见她。“大**寄存在绣坊的东西,奴婢给侯府送回来了。”父亲没有接。“她既然去过绣坊,为何不回来?”嬷嬷怔住。“大**没去过?”哥哥从外面进来。“你刚才分明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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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1-17 21:5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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