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那次谈话没有继续。
许蔓带我离开时,宋晚还在里面哭。
不是从前那种等着人哄的哭法。
她拍着桌子,一遍遍问周叙白,凭什么出了事只怪她。
走到楼下,我才发现掌心全是汗。
许蔓递给我一张纸巾。
“刚才怕吗?”
我摇头。
“就是觉得,自己很可笑。”
录像我看过很多遍。
可亲眼看她站起来,还是有些恍惚。
五年里,我多少次托着她的腰,怕她摔,怕她疼。
她却一直能走。
两天后,负责核实的人再次联系我。
他们要补充询问,也要核对几份材料的来源。
我带上原件过去。
谁说的话,什么时候拿到的东西,我记得的就说。
记不准的,翻记录。
实在不知道,就说不知道。
我没有为了让周叙白更难看,把猜测也填进去。
许蔓说过,越是这个时候,越得站稳。
宋晚的说法,也需要核实。
她说自己起初确实受过伤,后来恢复得能够行走,周叙白却让她继续在我面前装着。
这样,我就不会重新出去上班。
贴身照护有人做,家里的钱也有人往里补。
至于那些补助,最初申请时是什么情况,后来又提交了什么材料,要一笔笔看。
她交出手机。
里面有她和周叙白讨论复查、转账的消息。
有人提醒她不要把自己说成全然不知情。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说:
“钱我用过。但材料不是我一个人弄的。”
消息传到婆婆那里,她立刻改了口。
“不关我的事。”
她给我打电话时,还想叫一声知微。
我没有应。
“你以前在家,也看得见,我就负责做个饭,医院那些我哪懂?”
我看着来电记录,打开录音。
“你不是说,我偷钱发疯吗?”
“那是气话。”
“你还说,等她生了孩子,让我接着伺候月子。”
她呼吸一顿。
“你听谁说的?”
我没回答。
她急起来。
“我年纪大了,你别把什么都往我头上扣!他们夫妻俩的事,我能做什么主?”
夫妻俩。
她终于说顺口了。
我握着手机,忽然连追问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在我眼前扮了五年一家人。
一出事,便又把我排到了外头。
“你知道多少,跟查的人说。”
我挂断电话,将录音保存。
那之后,周叙白再没有直接找我。
倒是他的律师来问过,能否先把离婚谈妥。
许蔓回复,可以谈,但不能附带撤回真实陈述、隐瞒材料的要求。
对方没有再提保密协议。
医院那边的核实,却没有停。
几份以宋晚名义出具的材料,对不上原来的检查记录。
有的表格写着检查时间,却找不到相应的完整资料。
经手的人说按要求办的。
问是谁的要求,答案又绕回院长办公室。
我以前总觉得,那间办公室很远。
周叙白的电话一响,我就不敢多说,怕耽误他的大事。
如今才知道,我一直躲在门外的那些年,里面也未必在做什么见不得耽误的事。
核实人员让我辨认几处签名。
我一眼认出了自己的字。
日期,护理情况,用品记录。
再往下一页,却多出一项我从没见过的费用。
“这笔钱,您清楚吗?”
我摇头。
“不清楚,也没领过。”
对方将那页单独放好,又拿来下一份。
宋晚的名字仍在上面。
只是这一次,已经不单是慈善补助。
还有住院和费用结算记录。
我低头,手指停在日期上。
“这几天,她一直在家。”
“您确定?”
我翻开自己带来的旧本子。
那一页,记着她连着三晚嫌热,要求换床单。
我将本子推过去。
“确定。每天都是我照顾的。”
第二章萧承煜的手停在半空:“谢照雪,你拿封后大典威胁朕?”我跪着没动:“臣妾只是不想戴着旧冠,跪谢陛下隆恩。”温令仪抽泣起来:“都是我的错,我去向礼官认罪,姐姐别为了我,让陛下被人议论。”她作势往外走,萧承煜一把拉住她。再看向我时,他的眉间满是不耐烦:“行了,你回去吧,明日朕会让人重新备冠。”“
2026-11-20 11:22:18
第八章第一份密报送来时,萧承煜正在听温令仪诉苦。她说温家变卖了两处铺面,才勉强补齐亏空,母亲因此病倒,求他派太医过去看看。他准了。待她走后,密报才被放上御案。最上面,是当初检举谢父的原信。心腹另呈了一封温家幕僚写给地方官的私函,两封信摊在一起,几个惯用字的收笔一模一样。萧承煜看了许久,问:“人呢
2026-11-20 11:22:07
第十章萧承煜没有立刻动身去寻人。谢家的账要归还,边境的粮要筹,温家牵出的官员还在审。这些从前一句“交给皇后”便能办好的事,如今全压到了他的案头。户部拟了新章程,以朝廷税入为抵,分期偿还旧债,再向商号借款。手续繁琐,利息也比过去高。萧承煜看着那一串数目,终于知道谢照雪替他省下过多少难处。不是商户天生听她的话。
2026-11-20 11:00:24
第十八章长姐病倒,是在一场夜雨之后。旧疾夹着风寒,烧退了又起。我停了几日外出,将账册搬到她房外,白日看账,夜里守着煎药。她醒来见我趴在桌上,心疼地唤我。“照雪,回屋睡。”我摸过她的额头,替她掖好被角。“我在这里,也睡得着。”那几日,萧承煜没有来打扰。直到大夫说,要寻一味年头足的参入
2026-11-20 10:4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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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1-20 10:38:20
第九章温令仪被收回贵妃印册那日,没有哭。她盯着宣旨内侍,一遍遍问:“陛下呢?我要见陛下。”圣旨写得明白,夺贵妃封号,迁居别宫,无旨不得外出。温家追回封赏,涉赈银与买官之人交有司审办,族中商号不得再承朝廷钱粮差事。她直到听见最后一句,才猛地站起来。“这是要断了温家的活路!”太后派来的人站在门边,没有替她求情。
2026-11-20 10:2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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