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我看着评论区,翻了翻加密文件夹,挑了两段更劲爆的。
第一段,是周甜和程砚在我家客厅的监控截图。
时间是晚上十一点,我已经“睡了”。
截图里,周甜穿着我的睡裙,坐在程砚腿上,两人脸贴着脸,程砚的手放在她腰上。
第二段,是周甜来我家“做客”时,趁程砚在厨房做饭,偷偷翻我抽屉的视频。
她从里面拿出一条金项链——我妈留给我的——在脖子上比了比,然后放进了自己包里。
我截取项链特写,旁边配上我妈的遗照。
微博正文:“你女儿偷我妈妈遗物的时候,也觉得自己无辜吗?”
这条发出去十分钟,周甜的小号注销了。
她妈妈的电话又打过来,这次没有哭,只有咬牙切齿的一句:
“桑稚晚,你等着,我女儿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挂断,截图通话记录,存证。
那天下午我刚放学,程砚蹲在侧门的消防通道里,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像老了十岁。
看见我,他站起来,声音沙哑:“晚晚,我们谈谈。”
我停下脚步,隔着三米看着他。
“谈什么?”
“我知道错了。”他往前迈了一步,
“我鬼迷心窍,被周甜骗了。她一直在挑拨我们关系,那些话不是我的真心话。”
“录音里不是你的真心话?”我歪头,
“那你说说,哪句是假的?”
他噎住了。
“嫌我工资低是假的?想踹了我是假的?”
“还是你说要不是她省吃俭用早分了是假的?”
程砚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我那时候......脑子不清醒。”
“哦。”我点头,“那帮周甜偷我妈妈遗物,也是脑子不清醒?”
他猛地抬头:“什么遗物?甜甜没拿你东西!”
我笑了,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他看。视频里周甜把金项链装进包的画面清晰可见。
程砚的脸瞬间惨白。
“你不知道?”我收起手机,“也是,她怎么可能告诉你。”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蹦出一句:“项链我可以赔你。”
“我妈留给我的嫁妆,你拿什么赔?”我盯着他,
“程砚,我最后跟你说一次。你刷我卡给别的女人花五千八的时候,我没闹。”
“你半夜骂我老女人的时候,我没闹。你要拿我攒的首付给周甜买房的时候,我也没闹。”
“我忍了三个月,等你把戏演完,把所有证据留齐,然后一次性还给你。”
“你觉得这叫赶尽杀绝?”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说不出来。
“你该庆幸我没报警。”我转身,“偷窃加诈骗,够你们俩进去蹲几年的。”
“等等!”他冲上来想拉我胳膊,我侧身躲开。
他从兜里摸出一张卡,塞进我手里:
“这十万我还没动还你。剩下那三十万,我打欠条,分期还。”
我把卡推回去:“十万是你三年挣的,我不拿。”
“剩下的三十万,你欠的是银行,不是我。那张卡我会注销,你没资格再用。”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程砚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声音,我脚步没停。
那天晚上回家,客厅空荡荡的。
程砚的东西全清走了,沙发扶手上还留着他常年靠出来的一块凹陷。
我把他和周甜的所有痕迹从手机里删干净,然后打开电脑,重新登录那张联名卡的网银。
四十万,一分没少。
我把其中三十万转到我自己的储蓄卡,剩下十万留在原卡里,准备第二天去银行销户。
正要关机,邮箱弹出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一个陌生地址,标题只有四个字:“桑老师好。”
我点开,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程砚和周甜,站在一个老旧小区的单元门口。
程砚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周甜挽着他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
重点是照片角落的路牌上,清清楚楚写着那个小区的名字。
而那个小区,是两周前我刚刚通过中介去看过的一套二手房。
距离我学校步行十五分钟,总价六十三万,首付刚好二十万。
程砚和周甜,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我放大照片,注意到周甜另一只手里攥着一张粉色纸片,纸张边缘露出半截。
像是一份购房意向书。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桑老师,这对兄妹好像还没死心呢。”
我保存照片,点开回复框,手指悬在键盘上。
窗外夜色浓稠,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
回复框里,光标一闪一闪。
我没有回复,而是立刻打开电脑,翻出和中介小刘过去两周的全部聊天记录。
那套老城区的二手房,是小刘推荐给我的第三个房源。
前两个我嫌远,都拒绝了。
我一条一条往下翻,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小刘第一次给我推荐那套房的时间,是上周二下午三点。
而他的上一条消息,是前一天晚上发的一条朋友圈截图。
截图里他发了一个新上架房源的信息,配文“好房不等人”。
我当时没点开看,但截图右下角显示了一个点赞头像。
我放大那个头像,虽然模糊,但能辨认出是一个扎马尾的女孩。
我把那张照片和周甜的照片放在一起对比。
发型、脸型、耳垂上一颗小痣,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在我去看房之前,周甜已经通过小刘在关注这套房子了。
我再搜了一下小刘的社交账号,在他的“关注”列表里,翻到一个叫“甜甜圈”的用户。
那个用户的头像,是周甜的**。
动态不多,但有一条三天前发的:“终于看到心仪的房子了,希望能拿下。”
定位正是那个小区。
**在椅背上,后背一层薄汗。
所以从一开始,小刘就知道周甜也在看这套房。
他两头带看,两头赚信息差。
而我,被蒙在鼓里,差点成了周甜的垫脚石。
我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新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桑老师,你是不是想知道,程砚那十万块钱,到底花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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