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其中一具身形干瘪的老人躺在左侧,面容因为急性心肌梗死而极度扭曲痛苦。
而在右侧的担架上,那具面色惨白、嘴角带着干涸白沫的年轻女人,无名指上正套着一枚磨损得褪了色的银质婚戒。
那是七年前,江晚意用第一个月的工资,省吃俭用给他买的对戒。
裴以舟脸上的温和笑容寸寸龟裂。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双眼死死盯着那张毫无生气的熟悉面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干呕声。
“不可能!”
裴以舟猛地倒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电线杆上。
他的眼镜滑脱,跌落在水泥地上摔得粉碎。
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而扭曲。
可那枚在路灯下泛着微光的银质婚戒,却像烙铁一样烫进他的眼球里。
“陈队,你在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
裴以舟的声音第一次变了调,尖锐得近乎刺耳,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优雅温润。
“晚意昨晚还给我发了信息!她只是在跟我赌气!”
“这绝对不是她!这根本不是她!”
他疯了一样扑上去,想要去扯动担架上的装尸袋。
两名身强体壮的法医立刻冲上来,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裴先生,请保持冷静!保护现场和物证!”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裴以舟双目赤红,拼命挣扎,昂贵的定制西装被扯出道道褶皱,头发凌乱地散在额前。
“我是中心医院副院长!我是国家级疾控专家!谁允许你们对我的家属下死亡结论的?”
“叫抢救车!叫呼吸内科和重症监护室的专家过来!立刻给她洗胃!立刻上ECMO!”
陈队长再也忍不住,猛地上前一步,一拳狠狠砸在裴以舟的下颌上!
“砰!”
裴以舟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渗出一道猩红的血丝,整个人狼狈地栽倒在地板上。
“裴以舟,你给我清醒一点!”
陈队长指着担架上已经出现大片暗紫色尸斑的躯体,眼眶通红地咆哮:
“洗胃?ECMO?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法医鉴定,死亡时间已经超过四十八小时!”
“你妻子吞了整整三瓶高纯度唑吡坦和抗抑郁药,连胃黏膜都溶解了!”
“你岳母死得更早!七十个小时前就因为大面积急性心梗猝死在玄关!”
“两具尸体在密闭不通风的屋子里闷了整整三天,你现在跟我说叫抢救车?!”
裴以舟瘫坐在满是污水的地面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手掌在泥水里摸索着,颤抖着抓住了那张掉落的尸检报告单。
死者姓名:江晚意。
年龄:27岁。
死因:过量摄入镇静类药物致中枢神经衰竭死亡。
死者姓名:苏玉华。
年龄:58岁。
死因: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未获及时救治导致心源性休克死亡。
“未获......及时救治?”
裴以舟死死盯着这六个字,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怎么会未获及时救治?我明明......”
“你明明干了什么?!”
陈队长一把揪住裴以舟的领口,将他整个人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昨晚救护车响着警笛开进你们小区,被你亲手设立的无菌封控岗哨死死拦在外面两个小时!”
“你岳母的邻居跪在地上求保安抬杆,保安说这是裴院长的命令,任何非演练车辆不得破坏封闭线!”
“急救医生徒步提着除颤仪跑上四楼的时候,老人家的心跳早就停了!瞳孔散得比核桃还大!”
“而你呢?裴院长!你在哪儿?”
“你在陪着你的好学妹在台上做课题汇报!你在卫健委的庆功宴上把酒言欢!”
裴以舟的脑海里轰然炸开,所有的血色在这一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
他想起昨晚挂断的那个物业电话。
【裴院长,楼道里有股怪味,我们要不要报警?】
【晚意带着我岳母在乡下避风头,家里根本没人,先关总水阀,下午我亲自处理。】
原来,那是她们尸体开始腐败的味道。
原来,那漫出地面的水渍,是我绝望之下打翻的水缸。
“不......这不是真的......”
裴以舟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踉跄着冲进402室的单元门。
警戒线被他一把扯断。
我飘在他身后,看着这个向来注重体面、注重教养的男人,像条疯狗一样连滚带爬地冲上四楼。
推开门的那一刻,屋内的陈设映入眼帘。
客厅正中央的八仙桌上,铺着一块干净的白布。
白布正上方,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两张黑白相框。
左边是母亲慈祥微笑的遗照。
右边,是女儿裴渺渺扎着羊角辫、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的照片。
而在两张遗照的下方,放着一张早已干透的便签纸。
上面是我在药效发作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写下的字迹:
【裴以舟,我把妈妈和女儿都带走了。】
【你的课题成功了,祝你步步高升,前程似锦。】
裴以舟整个人僵在原地,目光落在那张幼童的黑白遗照上,瞳孔剧烈收缩。
“渺渺的照片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刚刚赶到现场的许言汐,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
“许言汐!渺渺不是在你的疗养院做脱敏观察吗?!”
“为什么渺渺的照片会跟岳母摆在一起?!”
第3章第二天傍晚,保姆按照妈妈的吩咐,强行拆掉了我十指上的纱布。干涸的血痂和纱布粘连在一起,撕扯下来的瞬间,十指鲜血淋漓。我咬紧牙关,硬是一声没吭。化妆师拿着厚重的遮瑕膏,一层层往我血肉模糊的指尖上涂抹,化学品的刺痛感让我指尖不停发抖。到了云顶酒店的宴会厅,里面已经宾客云集,衣香鬓影。顾砚尘穿着一身星光璀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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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二天傍晚,保姆按照妈妈的吩咐,强行拆掉了我十指上的纱布。干涸的血痂和纱布粘连在一起,撕扯下来的瞬间,十指鲜血淋漓。我咬紧牙关,硬是一声没吭。化妆师拿着厚重的遮瑕膏,一层层往我血肉模糊的指尖上涂抹,化学品的刺痛感让我指尖不停发抖。到了云顶酒店的宴会厅,里面已经宾客云集,衣香鬓影。顾砚尘穿着一身星光璀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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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爸妈和姐姐动用了顾家所有的人脉和财力,终于打听到了一丝关于西北079基地的风声。她们包了专机飞往西北,又在漫天风沙的戈壁滩上开了两天两夜的越野车,终于找到了基地外围的军事禁区哨卡。这里黄沙漫天,气温低至零下十几度,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妈妈苏雅娴、爸爸顾培林和姐姐顾知微。三个平时在海城呼风唤雨的顶级豪门贵人,此刻满
2026-11-20 11:54:42
第3章第二天傍晚,保姆按照妈妈的吩咐,强行拆掉了我十指上的纱布。干涸的血痂和纱布粘连在一起,撕扯下来的瞬间,十指鲜血淋漓。我咬紧牙关,硬是一声没吭。化妆师拿着厚重的遮瑕膏,一层层往我血肉模糊的指尖上涂抹,化学品的刺痛感让我指尖不停发抖。到了云顶酒店的宴会厅,里面已经宾客云集,衣香鬓影。顾砚尘穿着一身星光璀璨的
2026-11-20 11:54:40
第4章我躲进酒店后台的洗手间,用冷水冲刷着掌心的血污和碎玻璃渣。镜子里的青年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我用唯一完好的手腕夹出手机。是079工程联络员发来的消息:“顾工,明早六点,海城南郊高速路口,黑色红旗车接应,请勿携带任何私人电子设备。”距离离开,只剩最后十个小时。
2026-11-20 11:50:19
第3章第二天傍晚,保姆按照妈妈的吩咐,强行拆掉了我十指上的纱布。干涸的血痂和纱布粘连在一起,撕扯下来的瞬间,十指鲜血淋漓。我咬紧牙关,硬是一声没吭。化妆师拿着厚重的遮瑕膏,一层层往我血肉模糊的指尖上涂抹,化学品的刺痛感让我指尖不停发抖。到了云顶酒店的宴会厅,里面已经宾客云集,衣香鬓影。顾砚尘穿着一身星光璀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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