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外派的第一个月,我几乎没有离开过研究中心。
语言、环境、工作流程都需要重新适应。最忙的时候,我连续三天只睡了十个小时。
好在这里没人认识贺家,也没人知道裴渡。
同事只知道我叫姜梨。
不是贺家带来的拖油瓶,也不是裴渡用来**死对头的玩具。
伤口拆线那天,医生告诉我会留疤。
我低头看着小腿上那道暗红的痕迹,心里没有太多波澜。
有些伤留在皮肤上,反而比藏在心里好。
至少看得见,也知道该怎么医治。
项目进入关键阶段后,我换了新的号码。
旧邮箱里却塞满了未读邮件。
贺砚川每天都会发。
【储物间已经拆了。】
【你的房间恢复了原样。】
【校服和电影票都找回来了。】
【姜梨,回家吧。】
裴渡的邮件更短。
【药按时吃了吗?】
【外面下雪了。】
【今年初雪,我没等到你。】
【那晚的话不是我的真心。】
妈妈只发过一封长信。
她说自己已经搬出贺家,也准备和贺叔叔离婚。她终于知道这些年发生过什么,希望我给她一个弥补的机会。
我没有回复。
三个月后,研究中心举行阶段汇报会。
会场向合作方开放。
我结束汇报,从台上下来时,在最后一排看见了裴渡。
他瘦了很多。
从前永远整齐的衬衫有了褶皱,下巴也冒出一层青色胡茬。
散会后,他追到走廊。
“姜梨。”
我停下来,却没有靠近。
裴渡眼眶一下红了。
他似乎准备了很多话,真正面对我时,却只问:“腿上的伤好了吗?”
“好了。”
“还疼不疼?”
“不疼。”
他抬手,像从前那样想揉我的头发。
我偏头避开。
裴渡的手僵在半空。
“会所那天的话,你听见了,对不对?”
“听见了。”
他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最开始护着你,确实是为了气贺砚川。可后来不是。后来每一次接你、给你送药,都是因为我......”
“喜欢我?”
我替他说完。
裴渡急切地点头。
我却忍不住笑了。
“你喜欢我,所以得到我以后,转身就告诉别人我没劲?”
“我不想让贺砚川知道我动了真心。”
“为什么?”
他张了张嘴。
我看着他,平静地问:“喜欢我是一件很丢脸的事吗?”
“不,不是。”
“可每一次,只要贺砚川问你是不是心疼,你都会放开我。”
画廊那天是这样。
医院走廊也是这样。
我被欺负时,他永远只肯向我走半步。
剩下半步,要等没有人看见时才肯迈。
“裴渡,我曾经很想听你说喜欢。”
我从他身边走过。
“但现在,不需要了。”
身后久久没有声音。
走到转角时,我听见重物撞上墙壁。
我没有回头。
9妈妈来时,已是半年后。她独自坐在研究中心外的长椅上,脚边放着一只旧行李箱。她瘦了很多,身上穿的也不再是贺家替她定制的衣服。看见我,她站得太急,身体晃了晃。“梨梨。”我扶住她。那一瞬间,她眼泪落了下来,紧紧抓着我的手,像抓住失而复得的珍宝。“妈妈知道错了。”我抽回手。
2026-11-17 21:38:52
10三年后,外派项目圆满结束。我们团队的成果拿下国际奖项。表彰大会结束那天,研究中心外下起了雪。同事替我接过行李,笑着催我去庆功宴。我刚走下台阶,便看见了等在路边的三个人。妈妈站在最远处。贺砚川身边放着一只纸箱,里面装着那件旧校服、被粘好的电影票和早已融化的糖。裴渡手里握着那条细钻
2026-11-17 21:06:28
7外派的第一个月,我几乎没有离开过研究中心。语言、环境、工作流程都需要重新适应。最忙的时候,我连续三天只睡了十个小时。好在这里没人认识贺家,也没人知道裴渡。同事只知道我叫姜梨。不是贺家带来的拖油瓶,也不是裴渡用来**死对头的玩具。伤口拆线那天,医生告诉我会留疤。我低头看着小腿上那道暗红的痕迹,心
2026-11-17 20:46:21
4天刚亮,我便拖着行李下楼。妈妈坐在餐桌前插花,看见我,没有问箱子里装了什么。她将保温桶推过来。“清禾昨晚胃不舒服,裴渡带她去医院了。你出门正好送过去。”我看了眼时间。离登机还有三个小时。“好。”这是妈妈交给我的最后一件事。我没有拒绝。病房门没关严。
2026-11-17 19:58:34
3离开的前一天,妈妈让我把房间腾出来。她站在门口,看着我摊开的行李箱。“清禾最近睡不好,你这间朝南,阳光好。反正你白天上班,晚上住哪儿都一样。”我没有告诉她,我已经辞职了。“我今晚搬。”妈妈显然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快,神色反而有些不自然。“只是暂住几天,你别摆脸色,好像谁欺负了你。”
2026-11-17 19:36:24
9妈妈来时,已是半年后。她独自坐在研究中心外的长椅上,脚边放着一只旧行李箱。她瘦了很多,身上穿的也不再是贺家替她定制的衣服。看见我,她站得太急,身体晃了晃。“梨梨。”我扶住她。那一瞬间,她眼泪落了下来,紧紧抓着我的手,像抓住失而复得的珍宝。“妈妈知道错了。”我抽回手。
2026-11-17 18:4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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