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哥哥没有反驳。
他站在雪里,手中仍攥着我没有做完的护腕。
苏茵茵又指向父亲。
“是姑父让人把她赶出去。”
“是姑母打了她,还拿走了她的斗篷。”
母亲下意识看向苏茵茵身上的白狐斗篷。
那是我回府时,她送我的第一件东西。
如今苏茵茵披着它,领口还沾着我院中熏过的淡香。
母亲突然冲过去,一把将斗篷扯了下来。
苏茵茵跌坐在地。
“姑母......”
“别叫我。”
母亲的手抖得厉害。
她抱着斗篷转身,走到我的棺木旁,一遍遍抚平上面的褶皱。
“鸢儿怕冷。”
“她掉进河里时,为什么没有穿这个?”
没人敢告诉她。
是她亲手拿走的。
父亲命人将苏茵茵和青杏关进柴房,等京兆府查办。
侍卫刚要上前,苏茵茵便从发间拔下簪子,抵住自己的脖子。
“你们若逼我,我便死在这里!”
过去只要她说不吃饭、不喝药,所有人都会退让。
可这次,父亲只看了她一眼。
“夺下簪子。”
苏茵茵被侍卫按住时,仍在哭喊。
“我陪了你们十七年!”
“苏鸢回来不过半年,你们不能为了她不要我!”
父亲忽然抬手给了她一耳光。
“她回来半年,你便容不下她。”
“可她把院子、宫宴和婚约全让给了你。她究竟还要让到什么地步?”
苏茵茵捂着脸,怨恨地看向灵堂。
“谁让她回来的?”
“侯府没有她的时候,我们才是一家人!”
我站在她面前,第一次明白,她并不是害怕我抢走东西。
她想要的,是我从来没有回来过。
苏茵茵被带走后,府里安静下来。
母亲亲自替我整理遗容。
她用热水擦拭我的手脚,可无论换多少盆水,那具身体都没有暖起来。
她看见我掌心的针眼,肩上的烫伤,膝盖处层层叠叠的旧疤。
每看见一处,她便问一次。
“这是怎么伤的?”
嬷嬷一一告诉她。
六岁冻伤双脚。
九岁被养母用竹条打破膝盖。
十一岁三日未进食,昏倒时碰伤额角。
母亲哭得直不起身。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嬷嬷替我梳好头发。
“夫人第一次问她从前过得如何时,表**打碎了花瓶。”
“您说,别拿过去那些苦日子惹茵茵难过。”
母亲的手停住。
我记得那天。
她命我以后只说高兴的事。
所以我没有再提。
深夜,她趴在棺木边,哑声开口:
“鸢儿,娘收回那句话。”
“你可以说。”
“受过多少委屈,都告诉娘。”
我在她身边坐下。
可死人没有声音。
她终于愿意听了。
我却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4第三日清晨,绣坊的嬷嬷来了。她冒雪走了很远,鞋袜都已湿透,怀里却紧紧抱着一只木匣。父亲在前厅见她。“大**寄存在绣坊的东西,奴婢给侯府送回来了。”父亲没有接。“她既然去过绣坊,为何不回来?”嬷嬷怔住。“大**没去过?”哥哥从外面进来。“你刚才分明说,这
2026-11-17 22:2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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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1-17 21:5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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