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李长渊猛地闭上眼。
谢徽蕴不仅精通兵法韬略,更深谙朝廷缉捕流寇的暗门脉络。
当年他夺嫡被困幽州,便是谢徽蕴一人单骑,假扮民妇深入敌营,为他引来了关外大军。
如今,她将这套保他登基的手段,全用在了如何摆脱他上。
“她是存了心,不让朕找到。”李长渊喃喃道,指尖深深陷进掌心。
他自幼生于深宫,见惯了尔虞我诈,登基后更是不信任何人。
他以为爱情也是博弈,以为冷落她、纵容薛映容,便能逼得这个清冷骄傲的女人向他低头,像寻常妇人那般哭着扑进他怀里,承认她离不开他。
可他忘了,谢徽蕴从来不是那等依附于帝王恩宠的金丝雀。
她是谢家的嫡女,是曾陪他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并肩之人。
她若想要这凤位,谁也夺不走;她若不想要了,连这大周的天子,在她眼里也不过是一抹尘埃。
李长渊缓缓站起身,拂开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冷声下旨:
“传旨户部,以清丈江南田亩为由,派钦差巡按南直隶。”
“着玄鹰卫化整为零,沿京杭大运河往南,每一处码头、每一座水驿,给朕暗中挨个排查。”
“陛下,那朝堂……”
“内阁辅政,军机处轮值。”李长渊面无表情地理了理龙袍,“朕亲自去巡按。”
……
隆冬岁末,大雪封江。
金陵城外的秦淮河畔,停泊着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
我坐在船头的小炉旁,正低头煎药。
一身半旧的月白棉裙,乌发仅用一根乌木簪挽起,腕间的金玉翡翠褪得干干净净,唯余一串被磨得泛白的菩提子。
“夫人,外头风大,回舱里歇着吧。”哑巴老仆比划着手势,将一件粗布斗篷披在我肩上。
我摇了摇头,唇边泛起一丝极浅的笑意:
“不碍事,这河上的风虽然冷,倒比那深宫大院里的气受着干净。”
我端起药碗,抿了一口苦涩的药汁。
当年楚王作乱,我替李长渊挡了一记淬毒的暗箭,伤了心脉,太医早断言我活不过三十五岁。
那几年在宫里,李长渊忙于朝政与权术制衡,我便自己瞒下了所有的脉案。
我原本以为,只要能陪着他坐稳这天下,少活几年又何妨?
可后来我才明白,帝王的疑心如跗骨之蛆,任凭你付出多少血肉,也填不满那座深渊。
“夫人,岸上有官差在查船。”老仆忽然神色紧张地比划。
我抬眼望去。
风雪交加的码头上,一队身着便服、腰悬飞鱼铜牌的汉子正挨个搜查客船。
他们的动作极其利落,既不扰民,也不索贿,只拿着一幅画卷细细比对。
那是大内玄鹰卫的行事规矩。
我神色未变,甚至连药碗都没有抖动一下。
我放下碗,轻声道:“李长渊还是这般固执。”
“他总以为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只要他想要,就必须抓在手里。”
老仆急切地比划,示意要不要弃船从陆路走。
“走不掉了。”我淡声道,“整条运河沿线的驿站暗桩,都是当年我替他布下的。”
“普天之下,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会如何布网。”
我缓缓站起身,立在船头,任由落雪落满肩头。
我不躲了。
第六章凌晨一点,海岛活动的预约界面终于重新加载出确认成功的提示。向冉拍了拍胸口,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太好了,差点以为明天去不成了。”纪驰把电脑合上,往沙发背上一靠:“还好秦屹反应快,直接找客服走了加急通道。”闻朔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眉心微蹙:“一点半了,回去吧,闻荞还在家等。”秦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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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来电显示的名字是沈叙。我没有避讳客厅里的其他人,直接按下了接听键。“新年快乐。”沈叙清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带着南城独有的温润。“新年快乐,沈学长。”我回应了一句。秦屹和闻朔同时转头看向我,两人的眼神里都带着复杂的探究。沈叙在那头轻笑了一声。“明天要去逛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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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零点,秦屹拆开蛋糕盒。他记得我不吃腻人的动物奶油,特意订了清淡的芒果慕斯。还记得我念叨了半年的当代艺术展,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明天的展票,说不带他们,只陪我一个人。我看着桌上的蛋糕和展票。很难不承认,秦屹这个人,一旦有心起来,谁也不能拒绝。我把票放平,认真告诉他:“谢谢,你记得这些,我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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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闻朔盯着沈叙挡在我身前的肩膀,下颌线绷得死紧。我接过校园卡放进口袋,对闻朔和秦屹点了点头:“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我便跟着沈叙沿着林荫道往食堂方向走去。身后传来脚步声,闻朔和秦屹跟了上来,却被食堂入口处的刷卡门禁拦在了外面。没有校园卡,校外人员在用餐高峰期无法进入。沈叙刷开闸机,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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