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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声回到家,先去了储物间。
上个月整理书柜时,他嫌旧画稿堆得乱,把宋栖桐的东西都搬了进去。现在储物架上空了大半,只剩几个装画框的纸箱。
他在最里面找到那本画册。
封面边角有些磨损,是宋栖桐送给他的那册。扉页上写着他们结婚那天的日期,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下雨也别怕,我会来接你。”
他翻到第一页。画里的自己撑着伞,肩膀湿透了,还笑得很傻。
程砚声想起医院门口的那个晚上。
宋栖桐说,她也是淋雨回来的。他却让她下次打电话。
他拿出手机,往前翻通话记录。那晚安婉婉进诊室后,他把手机调了静音。宋栖桐给他打过七通电话,从傍晚一直打到深夜。
他当时一通都没看见。后来也没翻过。
“砚声,你出来一下。”安婉婉站在门外,“我收拾好了,明早搬。客房的钥匙放哪儿?”
“放桌上吧。”
程砚声合上画册,走出储物间。
安婉婉的行李箱立在门边,客房门敞着。他第一次认真看那间屋子,才想起来这里原本有宋栖桐的画架。她最喜欢坐在窗边画画,说下午的光好。
画架是什么时候搬走的,他记不清了。
安婉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个架子是你让我收起来的。栖桐姐没跟你说她要搬回去吗?”
“没有。”
程砚声进屋看了一圈。窗台上还有一点没擦净的颜料,是宋栖桐留下的。他伸手碰了碰,已经干透了。
夜里,他又给宋栖桐打电话,仍旧没人接。
他发消息:【我看见你打给我的电话了。那天是我不对。】
隔了很久,宋栖桐回:【我知道你当时没看见。】
程砚声立刻拨过去,电话却被按断了。
他再发:【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屏幕上方显示她正在输入。程砚声坐直了,等了将近一分钟,那行字又消失了。
最后发来的只有一句:【不用来。协议签好后,让律师联系我。】
程砚声盯着消息,忽然站起身,走进卧室。
衣柜里,她的衣服几乎全没了。梳妆台上的护手霜、床头那盏她画画时常开的灯,都不在原处。他拉开最下面的抽屉,发现两人的结婚证还在,她的那一本已经被取走。
程砚声终于明白,她说“不回”,不是要他去哄。
他抓起车钥匙,又停在玄关。宋栖桐只说去了邻市,没告诉他住哪儿。他连该往哪个方向找都不知道。
手机在这时响了,是宋栖桐委托的律师。
“程先生,宋女士让我确认一下,您收到协议了吗?”
程砚声攥紧手机:“她现在在哪儿?”
对方停了一秒:“抱歉,我不能透露她的住址。如果您有修改意见,可以直接发给我。”
“让她接电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我有话跟她说。”
“我会转达。”
电话挂断,程砚声站在门口,鞋已经穿好了,却迟迟没能推开门。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车钥匙,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宋栖桐真的走了。
而他想去找她,竟然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
14宋栖桐下一次见到程砚声,是在一场小型插画展上。她的朋友把画室里几位老师的作品放在一起展出,给她留了两张画的位置。宋栖桐原本不想去,后来想看看孩子们把画摆成了什么样,便在身体舒服的那天坐车过去。她到时,程砚声已经站在那张雨景前。画旁没有写他们的名字,只写着《一起回家》。那是作品当年的名字,她没有改。他转身看见她,先看了看
2026-11-17 22:12:55
8程砚声回到家,先去了储物间。上个月整理书柜时,他嫌旧画稿堆得乱,把宋栖桐的东西都搬了进去。现在储物架上空了大半,只剩几个装画框的纸箱。他在最里面找到那本画册。封面边角有些磨损,是宋栖桐送给他的那册。扉页上写着他们结婚那天的日期,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下雨也别怕,我会来接你。”他翻到第一页。画里的自己撑着伞,肩
2026-11-17 22:09:12
17春天来得比宋栖桐预想中早。她去复诊那天,医院外的树已经抽了新叶。医生看完近期的检查,和她商量了下一阶段的安排。她仍需要持续治疗,但这一次,她有余力在诊室里问完自己关心的每个问题。出来时,师姐在走廊等她。“怎么样?”“按原计划继续。”宋栖桐说,“下午还来得及去看房。”她想租一处采光更好的房子,最好有间能放画
2026-11-17 22:02:33
17春天来得比宋栖桐预想中早。她去复诊那天,医院外的树已经抽了新叶。医生看完近期的检查,和她商量了下一阶段的安排。她仍需要持续治疗,但这一次,她有余力在诊室里问完自己关心的每个问题。出来时,师姐在走廊等她。“怎么样?”“按原计划继续。”宋栖桐说,“下午还来得及去看房。”她想租一处采光更好的房子,最好有间能放画
2026-11-17 20:26:14
7别墅里没有开灯。楚明薇推开门,习惯性地喊了一声:“阿野?”偌大的房子没有任何回应。她这才想起,萧野听不见。过去每次回家,她都会先打开玄关的感应灯,再走到他面前,用手语告诉他自己回来了。可今天,玄关处那盏灯已经被关闭。鞋柜里属于萧野的鞋全都不见了。楚明薇快步上楼。
2026-11-11 20:16:26
10萧野在医院住了半个月。治疗并没有让他失去全部记忆。他记得父母,记得韩家的阁楼,也记得自己曾经为了救一个人遭遇车祸。可那个人是谁,后来又发生过什么,都像被浓雾遮住。每当他试图回忆,耳边便会响起尖锐的蜂鸣。周医生不允许任何人强迫他恢复记忆。楚明薇只能守在病房外。她让助理送来他喜欢的
2026-11-11 19:5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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