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原木地板上,空气里弥漫着松香与老木头的醇厚香气。
我拉响了大提琴的C弦。
深沉、浑厚、充满张力的低音瞬间撕裂了晨曦,在宽敞的工作室里激荡开来。
没有测噪仪刺眼的红灯,没有隔壁砸墙的**。
我甚至不需要脱鞋,光着脚踩在阳光里,尽情地让琴弦震颤我的指尖。
门被轻轻推开,容与端着两杯手冲曼特宁走了进来。
“音色饱满,共鸣腔被彻底激活了。姜首席,你的手艺一点都没丢。”
我停下琴弓,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苦涩中带着浓郁的坚果香。
“六年没放开声音拉过琴,刚才差点拉断了一根弦。”
容与拉开对面的皮椅坐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
“国家大剧院下个月的夏季交响音乐季,开幕曲是大提琴与管弦乐协奏曲《沉思》。”
“主赞助商是我,艺术总监力荐的人选,是你。”
我看着合同上那个清晰的演出费数字,还有醒目的独奏席位,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当年在圣彼得堡,我与容与曾是同门师兄妹。
后来我为了裴寂放弃了柏林爱乐乐团的首席考核,容与曾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脑子进了水。
“容先生,我现在可是全网皆知的泼妇,裴寂工作室今早刚发了通告,暗示我因妒生恨撕毁演出合约。”
容与嗤笑了一声,拿出平板电脑点开一段高清视频。
视频里,沈商音在宴会厅角落自己将红酒泼在裙子上的动作被拍得一清二楚。
那是头顶隐藏式声学监测球顺带拍下的广角画面。
“跳梁小丑的独角戏,也就裴寂那种自负的聋子会信。”
“视频我已经让法务备份了,什么时候放,听你的。”
正说着,我的手机在桌上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裴寂的名字。
我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裴寂冰冷而疲惫的声音从听筒里砸了出来:
“姜令仪,闹够了没有?”
“回别墅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乐谱和旧衣服拿走,音音要用你的主卧改造成琴房。”
“还有,今晚七点前去民政局把协议撤了,当着媒体的面跟商音道个歉,我可以当昨晚的事没发生过。”
他在命令我,一如既往地笃定我会摇尾乞怜地跑回去。
我喝了一口咖啡,声音平静无波:
“裴寂,主卧里的衣物我都不要了,直接扔垃圾桶就行。”
“至于离婚协议,下周一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带好证件。”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紧接着是裴寂压抑着怒气的冷笑:
“你以为离开我,你还能在古典乐界找到立足之地?”
“没有我的人脉和引荐,你连个三流乐团的替补都混不上!”
我握着琴弓,漫不经心地敲了敲大提琴的侧板,发出清脆的咚咚声。
“那就不劳裴大师费心了。”
沈商音尖锐的声音突然在电话那头响起:
“师姐,你身边怎么有大提琴的声音?你不是早就答应师兄不再制造这种低频噪音了吗?”
我对着话筒,淡然开口:
“因为我不仅要拉琴,还要拉得震耳欲聋。”
第8章下楼的时候,初冬的冷风吹在脸上。我大口地呼吸着,觉得这三十年来的空气,从来没有这么清新过。“姥姥,谢谢您。”我扶着轮椅,轻声说。姥姥拍了拍我的手背。“谢什么。当初我看走了眼,没拦住你妈嫁给这个无赖,就当是赎罪了。”她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楼道。“不过,这事还没完。”姥姥冷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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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姜秉德死死盯着那个旧信封。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原本挺直的后背肉眼可见地垮了一寸。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想去拿那个信封。“妈,家庭内部会议,不要拿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出来干扰视听。”他的手还没碰到信封,姥姥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清脆响亮。姜秉德痛呼一声,缩回了手。“无关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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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你说什么?”我怀疑自己听错了。杜蕙芳靠在枕头上,眼神极其清澈。“我说,你把字签了吧。”她叹息着,语气里满是释然。“晏清是个有主意的姑娘,她既然下了决心,你强留也没用。”“签了字,她心里舒服了,你们好聚好散。”“妈也不用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句话说错惹她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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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如果我今天非要带桑子衿走呢?”姜秉德笑了。那种皮笑肉不笑,只牵动嘴角的假笑。“你可以走。”他拿起手机,调出一个微信群的界面。那是家族总群,里面有七十多口人。“但我会在群里发布《关于姜修远同志脱离家庭组织的通报》。”他一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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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我爸当了一辈子领导,还没退,先把家变成了单位。我妈买菜要报预算,我换工作要交书面申请。连我儿子吃几颗草莓,他都要召开家庭会议。谁敢反驳,他就敲桌子:“有意见可以提,但最后按我说的办。”直到我妈摔断腿住院。他不仅没来送过一顿饭,还在家庭群里下发指令:“轻伤不下火线,下午办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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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主管把我叫进了办公室。百叶窗紧紧拉着,隔绝了外面探究的视线。“恒之,你的工作能力我一直很认可。但公司的形象不容有失。”主管敲了敲桌子,语气很公事公办。“大堂的监控和视频已经传到大群里了。上面领导的意思是,让你先停职休假,把家事处理干净再回来。”我张了张嘴,想解释。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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