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8
罗队长没有拦他。
沈砚抢过救援报告,死死盯着自己的名字。
“不可能。”
“当时救我的人戴着头盔,我没有看清他的脸。”
“送我上救护车以后,他就走了。”
罗队长看着他。
“因为他又回去救人了。”
“也是为了救你,他的安全绳第一次出现了磨损。”
沈砚踉跄了一步。
苏蔓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那次山洪后,沈家人只知道沈砚被救了。
他们忙着庆幸儿子死里逃生,却从未问过,那个把救生衣让给他的人是谁。
沈宏远曾给救援站送去一面锦旗。
落款只有一句轻飘飘的“略表谢意”。
今天早上,他却指着救命恩人的骨灰,说死人不赶时间。
沈砚的嘴唇颤抖着。
“他当时知道我是谁吗?”
罗队长沉默片刻。
“知道。”
“周队在你衣服里找到身份证,看见你的名字。”
“他曾经在晚棠的手机里见过你的照片。”
“洪峰来之前,我们让他撤。”
“他说......”
罗队长的声音哽住。
他拿出通讯记录,按下播放键。
嘈杂的水声里,传来养父断断续续的声音。
“里面那个......是棠棠的亲哥哥。”
“她好不容易找到家人。”
“不能再少一个。”
录音戛然而止。
沈砚手里的救援报告落在地上。
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重重跪在路边。
苏蔓哭得站不住,被沈宏远扶住。
我望着他们,只觉得荒唐。
养父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替我珍惜所谓的亲人。
而这些人来到他的灵堂,连一炷香都没有上。
沈砚抬头看我,眼底全是血丝。
“晚棠,我不知道。”
“如果我知道救我的人是他,我绝不会说那些话。”
“对不起。”
我弯腰捡起那份报告。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是你口中那个不赶时间的死人。”
沈砚抬手抓住我的衣摆。
我后退一步。
“别碰我。”
“我爸救你,不是为了让我原谅你。”
“他只是一个消防员。”
“哪怕车里的人不叫沈砚,他也会回去。”
沈砚的手停在半空。
我转身上车,再也没有看他。
车队经过县城时,街道两旁站满了自发送行的人。
原本去参加沈柔升学宴的几个亲戚也站在人群里。
他们认出了沈家的车,神情复杂。
沈柔缩在后座,不肯下车。
她低声埋怨: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我的升学宴全毁了。”
苏蔓第一次没有安慰她。
她怔怔看着灵车上的遗像,突然问:
“柔柔,当初警方说找到晚棠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沈柔脸色一变。
“妈妈,你什么意思?”
“两年前,我放在书房里的亲子鉴定,是不是你藏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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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4养父出任务前,我们刚刚大吵了一架。那天,沈家打电话说,要在沈柔的升学宴上正式认回我。养父高兴得一夜没睡。他拿出所有积蓄,想给我买一条像样的裙子。我却不愿意。“他们如果真的想认我,我穿什么都可以。”养父急得脸红。“第一次回家,得漂漂亮亮的。”我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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