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再次见到他们五个人,是在法庭上。
已经过去好几个月。
沈梨剪短了头发,脸上没有妆,走出来时下意识往江聿川那边看。
他没有看她。
妈妈瘦得衣领空了一截,爸爸头发白了许多。
哥哥低着头,鞋尖在地上蹭出很轻的声音。
他们被带进来时,没能走在一起。
从前一张桌子要排座位,如今连并排站着都由不得人安排。
妈妈隔着中间的人往江聿川那边看,嘴唇动了一下,没敢出声。
从前家庭聚会,座位总有讲究。
爸爸坐主位,妈妈挨着妹妹,江聿川被他们热情地拉到中间。
我负责端菜,常常等所有人坐下,才找一把空椅子。
如今他们终于排在一起。
没有谁比谁更体面。
涉及我的名字被念出来时,妈妈立刻抬头。
她像想应一声,嘴唇动了动,又闭上。
那些他们不愿承认的细节,在这里被逐项摆明。
控制通讯。
利用虚假绑架索取钱款。
明知我刚做过手术,仍安排我进入危险水域。
收到朋友担忧后,主动以恶作剧为由阻止求助。
材料里的照片一张张翻过去,最后停在那顶小帽子上。
帽子没有被带来,只在纸上占了一小块。
妈妈看见时,手朝旁听席外伸了伸,又慢慢收回去。
没有人再把这些叫作一家人的误会。
妈妈很快哭起来。
“我是怕她走错路,想替她保住婚姻。”
有人问:“你认为用这种方式,是在保护她?”
她抓着衣角。
“我不知道会死人。”
“她告诉你自己不舒服时,你做了什么?”
妈妈嘴唇抖了半天。
没有回答。
爸爸说自己没有直接动手。
可他联系收款、参与安排、明知我不能自由离开却默认继续的经过,都已经查清。
旁听席靠后有人低声议论,说这家人的事上过本地新闻。
声音很快被止住,那几个人却都低下了头。
哥哥再说只是找人时,现场人员的证言被念了出来。
沈梨哭着说,自己不过提了一句。
随即有人将完整的聊天内容展示出来。
她反复催促、挑选地点,嫌近了吓不住,远了又怕看不到。
她低下头,肩膀抖得厉害。
江聿川最后开口。
“是我同意继续的。”
“她说过没有别人。”
他停了一下,眼睛慢慢红了。
“也说过要跟我分开。”
妈妈转头看他。
她看着江聿川,像第一次听说,原来女儿早就想走。
江聿川没有看她。
“我扣下她的行李,收了手机,要求她配合。”
“她没有同意受伤,更没有同意去死。”
他终于说对了一句话。
可这句话来得太晚。
姨妈坐在旁听席上,手里攥着一张纸。
轮到她说话时,她没有讲自己多伤心。
只把林佳整理的几笔借款和还款凭据放好。
“她走之前,一直怕给别人添麻烦。”
“你们谁也别再说,她会心软,会原谅。”
她看着那五个人。
“她没有留下这样的话。”
6江聿川脸上的笑还没收尽。“警察?”他看了一眼哥哥,像在确认这是不是另外安排的一场戏。对方报出发现我的位置,请他过去配合。哥哥手里的烟掉在地上。“怎么漂到那边去了?”江聿川猛地转头:“什么叫漂?”没人接话。沈梨攥住他的袖口。“姐夫,先问清楚。姐姐知道我们
2026-11-18 22:38:50
5江聿川冷哼一声,拽开车门,等着看我还能嘴硬多久。车开到城郊水岸时,窗上结了一层白雾。哥哥雇的人戴着面罩,把我带到镜头前。他们拍下我被按住肩膀、挣扎呼救的样子,又录了一段变了声的威胁。视频很快发了出去。江聿川和家人留在附近的值班室,面前一台电脑,几部手机。我被带走前,还听见哥哥说:
2026-11-18 22:04:50
5江聿川冷哼一声,拽开车门,等着看我还能嘴硬多久。车开到城郊水岸时,窗上结了一层白雾。哥哥雇的人戴着面罩,把我带到镜头前。他们拍下我被按住肩膀、挣扎呼救的样子,又录了一段变了声的威胁。视频很快发了出去。江聿川和家人留在附近的值班室,面前一台电脑,几部手机。我被带走前,还听见哥哥说:
2026-11-18 21:44:41
3沈梨脸上的泪还没落下来,先看了一眼江聿川。他避开她的目光,拉开椅子坐下。“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脏?”妈妈立刻把妹妹护到身后。“她一个没结婚的姑娘,被你张口闭口说成什么了?”“刚才不是你说,这门亲事先问过她?”“随口提一句,你也记仇?”妈妈拍着桌子,仿佛我才是那个没完没了的人。
2026-11-18 21:30:58
3沈梨脸上的泪还没落下来,先看了一眼江聿川。他避开她的目光,拉开椅子坐下。“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脏?”妈妈立刻把妹妹护到身后。“她一个没结婚的姑娘,被你张口闭口说成什么了?”“刚才不是你说,这门亲事先问过她?”“随口提一句,你也记仇?”妈妈拍着桌子,仿佛我才是那个没完没了的人。
2026-11-18 21:23:47
6江聿川脸上的笑还没收尽。“警察?”他看了一眼哥哥,像在确认这是不是另外安排的一场戏。对方报出发现我的位置,请他过去配合。哥哥手里的烟掉在地上。“怎么漂到那边去了?”江聿川猛地转头:“什么叫漂?”没人接话。沈梨攥住他的袖口。“姐夫,先问清楚。姐姐知道我们
2026-11-18 21:1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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