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商时序抬头,面如土色,戚戚然抬起头来,眼眶红了一圈,却硬生生忍着,不肯叫泪珠儿滚落。
她双手绞着衣摆,涩然道:
“奴婢娘亲的病,大夫说再拖下去,就真的不行了。奴婢……”
“我知道。”
国公夫人冷冷打断她,一双眼睛直直地压下来,沉声道:
“时序,偌大的国公府,这么多粗使丫鬟,我一个都信不过,我只信你,你可别让我失望。”
商时序闻言一怔,呆呆地跪在原地。
“事成之后,五十两银子。”
夫人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得齐整的银票,搁在桌案上,指尖儿在上头轻轻叩了叩,泰然自若道:
“你母亲的病,定然会好的。”
五十两。
商时序脑子里嗡地一声。
母亲现在吃的药,一剂就要二两银子,五十两,那是二十五剂,是整整一个冬天的命。
“夫人要奴婢做什么?”
国公夫人却不急着答她,偏过头去,睨了一眼立在身侧的管事嬷嬷。
那嬷嬷姓严,五十多岁,一张脸像风干了的橘皮,在府里管着所有丫鬟的规矩教导。
严嬷嬷极是会意,上前一步,将手中的托盘搁在商时序面前。
托盘上放着一只小小的瓷瓶儿,瓶身光素无纹,只以红绳系着口儿。
“这是固本培元的药。”
严嬷嬷开口,嗓音又干又涩,“每日一粒,连服七日。试婚前三天开始,每日用香汤沐浴,不可食荤腥,不可见外人。”
试婚。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商时序终于明白要她做什么了。
国公府的**——嫡出,今年及笄,年前刚与镇北将军盛十安定下亲事。
盛十安,二十四岁,十六岁袭父职,十八岁领兵驻北境,六年里打了大大小小三十余仗,把北狄人赶出阴山三百里。
京中闺阁私下里皆传,说盛将军生得高大英武,只是性子忒冷,不好相与。
年前回京述职,陛下亲赐了婚,把国公府的嫡女许给他。
婚期定在来年开春。
可国公府里这些日子却隐隐有些不安。
商时序在浆洗房做活时听婆子们嚼过舌根,说那盛将军少年时在战场上受过伤,伤在……不好说的地方。
又说北境苦寒,将军身边连个通房都没有,这些年不近女色,怕不是有什么隐疾。
**的乳母钱嬷嬷急得嘴上起了一圈燎泡,大**自己倒不说什么,只是这些天房门都不大出了。
大户人家嫁女,婚前派个妥帖的丫鬟去试婚,原是有些人家暗里的规矩。
试的是姑爷身子到底行不行,有没有什么瞒着不说的毛病,好让自家姑娘不至于嫁过去守活寡。
可这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事,一旦被外头知道,姑娘家的名声就全毁了。
所以试婚的丫鬟,向来是挑了又挑,要嘴严,要忠心,要豁得出去,更要做好一辈子不嫁人的准备。
商时序全明白了。
为什么挑她,她娘捏在国公府手里,她不会说出去,她也没处说。
“你可愿意?”
国公夫人又问了一遍,声音比方才更沉了些,尾音往下压着,像在给一个死人盖棺。
她仰起脸,泪眼模糊里,国公夫人那张脸依旧端端正正地悬在上方,悲悯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奴婢……愿意。”
大不了一辈子不嫁人,娘能活,比什么都强。
国公夫人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好。我就知道没看错你。”
她偏头吩咐严嬷嬷,“带她下去吧,该教的,好好教。试婚可不能出了岔子。”
严嬷嬷站起身来,“你娘这一辈子,你这一辈子,都是国公夫人给的。夫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做好了你娘的药钱就有了,做不好——”嬷嬷顿了一下,看着商时序,目光像尺子一样丈量着她,“你娘那院子,国公夫人可随时能收回来。”商时序跪了下去。膝盖磕在砖地上闷响一声,她伏下身,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冷汗和眼泪混在一起往下淌。“奴婢知道了。”严嬷嬷没让
2026-11-18 19:16:33
“是。”严嬷嬷应声,弯腰去收那只瓷瓶。她的手枯瘦,指节粗大,把瓶子攥在掌心里时像攥着个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商时序从地上爬起来,膝盖麻得几乎站不稳。她踉跄了一下,严嬷嬷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走吧。”严嬷嬷说。商时序跟在她身后往外走。跨出门槛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国公夫人正把那契纸重新折好收进袖中,
2026-11-18 17:33:14
严嬷嬷站起身来,“你娘这一辈子,你这一辈子,都是国公夫人给的。夫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做好了你娘的药钱就有了,做不好——”嬷嬷顿了一下,看着商时序,目光像尺子一样丈量着她,“你娘那院子,国公夫人可随时能收回来。”商时序跪了下去。膝盖磕在砖地上闷响一声,她伏下身,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冷汗和眼泪混在一起往下淌。“奴婢知道了。”严嬷嬷没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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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嬷嬷站起身来,“你娘这一辈子,你这一辈子,都是国公夫人给的。夫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做好了你娘的药钱就有了,做不好——”嬷嬷顿了一下,看着商时序,目光像尺子一样丈量着她,“你娘那院子,国公夫人可随时能收回来。”商时序跪了下去。膝盖磕在砖地上闷响一声,她伏下身,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冷汗和眼泪混在一起往下淌。“奴婢知道了。”严嬷嬷没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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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商时序抬头,面如土色,戚戚然抬起头来,眼眶红了一圈,却硬生生忍着,不肯叫泪珠儿滚落。她双手绞着衣摆,涩然道:“奴婢娘亲的病,大夫说再拖下去,就真的不行了。奴婢……”“我知道。”国公夫人冷冷打断她,一双眼睛直直地压下来,沉声道:“时序,偌大的国公府,这么多粗使丫鬟,我一个都信不过,我只信你,你可别让
2026-11-18 15:1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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