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盒子刚才许总拿走了,你们这儿得把接收人记清楚。”
摄影师的镜头正对着桌面,小赵只好拿来公用登记本。
他写下奖品转售,抄上金额,又去找司机确认盒子已经放上许总的车。
我签了领奖人姓名,旁边加上“未开封,未作真伪确认”。那张我认真品的单子,仍旧空着。
我请摄影师发来原视频,连同小赵补记的交接页一起存好。他们没有理由替我保证什么,我要的就是当时到底交了什么、谁拿走了。
邓莎和方丽珊走回来时,摄影师已经背起包走了。邓莎还不甘心。
“珊姐都答应了,等你领完再送我,这下总行了吧?”
我把登记本合上。
“不送了,我已经处理了。”
她张了张嘴,转头瞪方丽珊。方丽珊没顾上哄她,只盯着我的名字。
“早配合不就完了,非闹得大家都不痛快。”
我拿着手机离开桌边,她又叫我回来。
“盒子呢?还得拍照存档。”
我停下来,把双手摊开给她看。
“刚才不是一直有人拍吗?实物照你让收奖品的人配合。要核真伪的话,现在请鉴定的人来,还来得及。”
我拿起手机,找出酒店大厅的方向。
她的脸色顿时变了。
“不用!有证书还折腾什么?没拆封就别拆,拆了扯不清。”
“不拆,那怎么确认是真的?”
“你一个会计,别什么都来管。”
她催小赵用年会的颁奖照归档,急着转身走开。
她没有问是谁接了奖品,以为我找人代拿,在躲她的相机。我把这段录音也保存了。
到家后,我发了条同事可见的动态。
“特等奖落袋,年会没白来。”
没过多久,方丽珊也更新了。
“有些人别急着显摆,拿到行家面前,才知道丢的什么脸。”
配图是张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顺手截了图,往下滑,又看见她给许正平点了赞。
许正平晒着礼盒,说新得的镯子,回家送太太。
她还留言:“许总眼光好,嫂子有福气。”同一只镯子,她前后评了两次。
一次笑人不识货,一次夸老板有眼光。
我把这两条动态放在一起,关掉了手机。
等过完年,她来找我要东西的时候,就该知道自己夸的是哪一只了。
5
复工那天,我刚开电脑,方丽珊就拿着红头通知进了办公区。“年会大奖有管理漏洞,实物统一交回,由行政折现补发奖金。”
旁边马上有人问,当时发出去怎么不说?还有人说自己的奖早送回老家了,谁出路费?
她没理那些质问,径直走到我桌前,把手一伸。
“程砚,镯子。”
我看着她的手。上辈子也是这一天,这个位置。
后来站在我工位旁边的同事,陆续把椅子往外挪,说我这种人留在财务太危险。
我把鼠标放下。
“你找我什么?”
她笑了一声,特意让整片办公区都听见。
“四十六万的大奖,拿完就不认账?领奖单上可是你的名字。”
有人开始朝这边靠。
“我劝你赶紧交出来。公司的东西,别到最后弄得警察来找你。”
我还没答,走廊里先响起一声闷响。
许正平推门进来,力气大得门把手撞在墙上。他手里拎着那只盒子,走到方丽珊跟前,啪地掀开。
镯子在盒里晃了一下。
“你先找警察,还是先给我解释解释这个?”
方丽珊看清东西,嘴角的笑没了。
“许总,这……怎么在您这儿?”
“我花了四十六万买的!”
他把一张鉴定结果拍在桌上。
“我太太拿去复检,处理货。你们当天然翡翠买进来,四十六万,买了这么个玩意儿?”
他声音越来越高,隔壁部门也有人探头。
方丽珊抓起那张纸,手直抖。“不可能,我们走的正规采购,有发票,有证书。是不是运输的时候……”
“入库你签的,发奖你送的。”我看着她,“现在还要让谁替你认?”
她猛地转过来。
“程砚,你别急着甩系!登记人是你,谁知道你领了以后——”
许正平把手机伸到了她眼前。
“你过年这条动态,什么意思?”
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是她发的“拿到行家面前,才知道丢的什么脸”。
“你说谁拿着假货?”
她被问得慌了,几乎立刻答出来。“我说程砚,又没说您!”
她自己先停住了。身后有人吸了口气。
许正平慢慢把手机收回去,盯着她。
我站起来,声音不高,她却往后退了一步。
“珊姐,我还没找人验,你就知道我拿着假货?”
“你怎么知道的?”
她攥着鉴定纸,嘴唇动了几下。
没说出一个字。
6
我打开银行页面,先对许正平说,买镯子的钱可以退。
“东西出了问题,我不躲。您把账号给我。”
那笔钱我一分没碰。
我把转账页面停在许正平面前,等他给我账号,没往方丽珊那边看。
许正平抬手压住我的手机。
“不找你。公司给员工的奖就是这个价,我找采购的人要。”
方丽珊一下又有了声音。
“那也不能都算我头上!他自己验收的,大家找单子看!他签过字!”
小赵把登记本抱过来,还没翻开,就被她一把抢了过去。
她翻到最后,指甲划过我的姓名,声音都尖了。“程砚,白纸黑字,你还——”
“还有,盒子刚才许总拿走了,你们这儿得把接收人记清楚。”摄影师的镜头正对着桌面,小赵只好拿来公用登记本。他写下奖品转售,抄上金额,又去找司机确认盒子已经放上许总的车。我签了领奖人姓名,旁边加上“未开封,未作真伪确认”。那张我认真品的单子,仍旧空着。我请摄影师发来原视频,连同小赵补
2026-11-18 15:2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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