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一年的时间,改变了很多。
陆沉舟瘦得几乎脱了形。
谢临川脸上再没有过去温和从容的笑。
霍峥坐在轮椅里,右腿盖着厚厚的毛毯。
周既白胸前依旧挂着监测器。
可这些已经无法让我心疼了。
陆沉舟将团圆糕递到我面前。
“这是今年的第一口。”
我没有吃。
他手指一颤,慢慢收了回去。
“我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谢临川蹲下身,把那本月宫传说放到我面前。
“皎皎,我们不是想求你救命。”
我看向他。
谢临川眼眶通红。
“我们只想亲口向你道歉。”
霍峥坐在轮椅上,声音沙哑。
“我以前总觉得,你闹脾气也好,离家出走也好,最后都会回来。”
“因为你最心软。”
“后来我才明白,不是你离不开我们。”
“是你一直在让着我们。”
周既白将第十九只木兔放到地上。
这一次,兔子的两只耳朵一样长。
他低声说:
“我没资格求你收下。”
“只是欠你的,总该补上。”
我走到木兔面前。
看了片刻,又退回月光里。
周既白的眼神彻底黯淡。
陆沉舟终于忍不住问:
“皎皎,你还恨我们吗?”
我认真想了想。
“不恨了。”
四个人眼里同时亮起一点希望。
我却继续说道:
“只有还在意,才会恨。”
“你们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露台上安静下来。
霍峥低下头,眼泪落在毛毯上。
谢临川侧过脸,不敢让我看见他的表情。
陆沉舟握着团圆糕,手背青筋暴起。
他哑声问:“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没有。”
“我们可以用剩下的命赎罪。”
我摇了摇头。
“你们吃过苦,不代表我受过的伤就消失了。”
“迟来的清醒也不是深情。”
“只是你们终于尝到了失去的滋味。”
陆沉舟再也说不出话。
月门开始关闭。
银光一点点收拢。
陆沉舟忽然跪了下来。
谢临川、霍峥和周既白也低下头。
这一次,他们没有求我留下。
陆沉舟只说:
“皎皎,对不起。”
我望着他们,轻轻晃了晃耳朵。
“我听见了。”
原谅与否,并不重要。
他们的道歉,也不再能决定我的去留。
我抬起前爪,最后一缕凡契从腕间浮出。
那是一根细细的红线。
红线另一端,分别缠在四个人的心口。
只要我不斩断,他们或许还能靠着这点联系,多活几年。
陆沉舟看见红线,脸色猛地变了。
“皎皎,不要再为我们做任何事。”
谢临川也轻声说:“斩断吧。”
霍峥抬起泛红的眼睛。
“这次,选你自己。”
周既白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手,主动扯下了缠在胸口的红线。
红线断裂的瞬间,他疼得浑身发抖。
其他三人也依次扯断。
四根红线化为银光,回到我体内。
我失去的一百年仙寿,也一寸寸重新补全。
月光落在我的绒毛上。
久违的力量重新涌入四肢。
我终于变回了那只无忧无虑的小玉兔。
月门彻底关闭前,我最后看了他们一眼。
陆沉舟抱着那块无人吃过的团圆糕。
谢临川握着写错结局的月宫传说。
霍峥坐在再也站不起来的轮椅上。
周既白捧着那只送不出去的木兔。
他们还活着。
只是余生再没有仙药。
没有奇迹。
也没有我。
我转身跃进月宫。
嫦娥姐姐站在桂树下,张开双手接住我。
她笑着问:“玩够了?”
我钻进她怀里,用力点头。
药房里还摆着一只空药臼。
我看了一眼,抬起后腿,将它踹进了云海。
以后,我再也不替任何人捣续命药了。
我只捣桂花糖。
第一颗,留给自己。
3距离月门开启,还剩一个时辰。我的指尖开始变得透明。吴姨端着桂花露进来,看见我的手,托盘“砰”地摔在地上。她冲过来抓我。掌心却从我的指尖穿了过去。吴姨的脸一下白了。“**,你真的要走了?”我朝她笑了笑。“别怕,我只是回家。”吴姨红着眼跑下楼,把四个人全叫
2026-11-18 23:48:27
3距离月门开启,还剩一个时辰。我的指尖开始变得透明。吴姨端着桂花露进来,看见我的手,托盘“砰”地摔在地上。她冲过来抓我。掌心却从我的指尖穿了过去。吴姨的脸一下白了。“**,你真的要走了?”我朝她笑了笑。“别怕,我只是回家。”吴姨红着眼跑下楼,把四个人全叫
2026-11-18 23:29:52
5银色月阶落在露台上。我抱着玉杵,身体已经变成半透明的小兔子。陆沉舟跪在地上,死死盯着我。他嘴唇发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皎皎,别上去。”我没有理他。前爪刚碰到月阶,陆沉舟便扑了过来。他的手依旧穿过我的身体。可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次又一次地抓。“我信了。”
2026-11-18 22:01:47
2月门开启前,我开始收拾东西。衣帽间里堆满四家送来的珠宝、高定和黑卡。我一样没碰。只从床底拖出四只木盒。陆沉舟送我的月亮发夹。谢临川抄废九十九遍才写好的月宫传说。霍峥拿下第一场赛车冠军时,偷偷塞给我的金牌。还有周既白亲手雕的小兔子。兔子一只耳朵长,一只耳朵短。
2026-11-18 20:45:41
1我是月宫偷跑下来的玉兔,却被京市四大权门一起养成了掌上明珠。只因他们四家的继承人,全是活不过十八岁的病秧子。而我有嫦娥姐姐亲传的不死药方。只要我每年替他们捣出一丸药,他们便能多活一年。四个病弱竹马平安长大,也把我宠到了骨子里。可他们不知道,月宫有规矩:每年中秋,我必须吃下他们亲手递来的第一口团
2026-11-18 20:32:19
3距离月门开启,还剩一个时辰。我的指尖开始变得透明。吴姨端着桂花露进来,看见我的手,托盘“砰”地摔在地上。她冲过来抓我。掌心却从我的指尖穿了过去。吴姨的脸一下白了。“**,你真的要走了?”我朝她笑了笑。“别怕,我只是回家。”吴姨红着眼跑下楼,把四个人全叫
2026-11-18 20: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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