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王顺的话让村口安静了很久。
那些曾经笑过他的人,一个个都不说话了。
有人低着头。
有人往后躲。
也有人小声辩解。
“谁还没被说过几句?”
“我们又没真想害他。”
王顺听见,突然笑了。
“没想害我?”
“你们拿我当笑话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也是人?”
“我走路一瘸一拐,你们就学我。”
“**活慢一点,你们就说残废还想挣钱。”
“我不说话,你们说我阴。”
“我反驳一句,你们说我怪。”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
“她呢?”
他指向隔壁院的方向。
“她天天站在门口骂。”
“骂我瘸子。”
“骂我晦气。”
“骂我这种人一辈子娶不上媳妇。”
“你们全都听见了。”
“你们全都笑了。”
村民里有人脸色发白。
有个中年男人忍不住说。
“她嘴是毒,可你也不能害人啊。”
王顺猛地瞪过去。
“凭什么不能?”
“她骂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能?”
“你儿子拿石头丢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能?”
那男人一下闭嘴。
隔壁院女人的丈夫冲上来,眼睛通红。
“她骂你,我认。”
“她嘴损,我也认。”
“可你把她害成这样,还害死另一个人。”
“你还有理了?”
王顺看着他,嘴唇抖了抖。
“我只是想让她怕。”
“是她嘴太硬了。”
“赵曼是意外。”
“是她自己开灯。”
“是她自己喊。”
这句话刚落下,周桂兰一下站起来。
她腿还在抖,却还是冲他喊。
“她没害过你。”
“你凭什么说她是意外?”
王顺母亲这时从人群里扑出来。
她头发乱着,哭得嗓子都哑了。
“我儿子也是被逼的啊。”
“你们不能只看他做了什么。”
“你们也看看他这些年受了多少苦。”
隔壁女人的母亲立刻冲过来。
“你儿子受苦,就能害我女儿?”
“我女儿还活着受罪。”
“赵曼连命都没了。”
两家人一下吵成一团。
有人推搡。
有人哭喊。
有人捡起地上的砖头,想砸王顺家的窗户。
一个年轻男人红着眼冲到柴堆旁,摸出打火机。
“这种地方还留着干什么?”
警察立刻冲过去按住他。
“你想干什么?”
“这是现场。”
“你现在点火,就是犯罪。”
那男人吼。
“我姐在里面被弄成这样!她现在还不如死了呢!”
警察死死拦着他。
“所以更要让证据留着。”
“你烧了这里,是帮他毁证。”
这句话让他停住了。
他蹲在地上,抱着头哭了起来。
村干部也赶紧把人往外拦。
“都别乱来。”
“警察在这里,谁再动手,谁也跑不了。”
场面慢慢压下来。
可王顺母亲还在哭。
她跪到我面前。
“姑娘。”
“我求你。”
“你求求情,说不定还能从轻处理。”
陆沉立刻把我往后拉。
“你别碰她。”
王顺母亲哭着摇头。
“我就这一个儿子。”
“他腿不好,他从小被人笑。”
“他不是坏人。”
我看着她。
“他是不是坏人,不是你说了算。”
“把人关在地下室受尽折磨。”
“赵曼死了。”
“这些不是一句受欺负就能抹掉的。”
她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她又说。
“可赵曼是意外啊。”
“她不开灯,不骂人,不就没事了吗?”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是觉得好笑。
是觉得荒唐。
“她不听劝,是蠢。”
“她开灯骂人,是作。”
“可她该受的是教训,不是死。”
“能决定她死的人,只有动手杀她的人,没有什么意外可言。”
王顺母亲瘫坐在地上。
周围没人再替她说话。
警察把王顺家里的东西一件件装袋。
手电筒。
雨衣。
院子里的水管。
地下室门锁。
还有后墙外那条被踩倒的草路。
每一样东西摆出来,王顺的脸就灰一分。
他不再喊冤。
只是低着头,一遍遍说。
“我后悔了。”
“我真的后悔了。”
“我不该冲动。”
隔壁女人的丈夫冷冷看着他。
“你不是后悔。”
“你是怕了。”
王顺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
他看向我。
“你别把昨晚的事说出去。”
“求你。”
我说。
“全村都看见了。”
“你还想瞒谁?”
他嘴唇发抖。
最后,他像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软了下去。
以前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现在都躲着他。
他终于从被人忽视的“王瘸子”,变成了人人害怕的凶手。
可这一次,没人同情他。
“你那个海鲜档,从一个小门面做到七家连锁店,全靠我的订单。”我没吭声,他叹了口气。“现在我身边的人不一样了,生意上的事你插不上手。人家问起来,我未婚妻是干什么的,我说杀鱼的?”“大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好聚好散。”我咀嚼着这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五年前江启辰说他想开饭店。五十万本金我出的,主厨我挖来的,地段我拖了三层关系找最好的。刚开业
2026-11-19 16:46:13
6警察带着王顺往村尾走。我和陆沉作为报警人,被要求跟到他家门口配合。村民远远围着。没人敢靠太近。刚才还有人替他说话,说他腿脚不好,不可能害人。可现在,那些人都闭上了嘴。王顺被两个警察夹在中间,拄着棍子,一步一顿。他的脚步声还是那样。一轻。一重。
2026-11-18 22: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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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1-18 21:32:04
3陆沉护着我们贴着墙根走。走到后院草垛边,我脚步停住了。漆黑的夜晚,月光往院子里一打,阴气更重了。草垛一大堆,柴火也堆着,地窖就在那。陆沉看向我。“就是这儿。”我点头,陆沉先去摸草垛边缘。我跟着过去,脚步贴着地面,不敢松懈一步。地窖入口藏得很严实。外面压
2026-11-18 21:20:23
6警察带着王顺往村尾走。我和陆沉作为报警人,被要求跟到他家门口配合。村民远远围着。没人敢靠太近。刚才还有人替他说话,说他腿脚不好,不可能害人。可现在,那些人都闭上了嘴。王顺被两个警察夹在中间,拄着棍子,一步一顿。他的脚步声还是那样。一轻。一重。
2026-11-18 21:0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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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1-18 20:1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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