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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后见到的,是赵长宁伸进轿中的手。
再睁眼,身体还留在轿内,自己却站在几步之外。
赵长宁叫我,手按着我的颈侧,叫了第三声便跪下去听胸口。
内侍骂她坏了喜事,她一脚将人踢开。
“叫太医,拿担架。”
母亲拽住她的袖子,说假死药不可折腾,到了赵府就能醒。
赵长宁只问药是谁给的。
萧策沉着脸,命禁卫将轿子抬回偏殿。
“朕的家事,还轮不到赵家过问。”
轿边四名边军没有让开。
太医跑来查看,解开衣领后,先看到了被红腰带挡住的血。
探脉的手停了许久,他又用银针试了数处。
“皇上,气息已绝,孙......孙氏走了。”
“救活她,朕许你黄金千两。”
太医俯伏下去,额头贴着地。
“微臣无能。”
赵长宁站起来,朝萧策伸手。
“假死药拿来。”
“她已经吃了。”
禁卫抽刀,赵家边军也拔出佩刀。
父亲上前劝:
“皇上,一个妇人的丧事,不值得伤了君臣和气。”
话没说完,宫门外传来车轮声。
赵怀川坐在轮椅上,由青杏推着进来。
青杏脸上有伤,怀里护着一只药铺的布包。
赵长宁接过布包,抖开,落出一颗用绢帕包好的药丸。
药丸原本扔在床下,是给我送护腕的药铺伙计临走时捡走的。
青杏遵照我的话去取护腕,才拿到了它。
萧策蹲下身,伸手去碰轿内那张涂着胭脂的脸。
血沾在掌心,他抬头看向青杏。
“你给她送了什么?”
青杏将药铺掌柜写下的证词放在地上。
回京的第二日,我曾请掌柜替我传信边关,问一个从北蛮回来的妇人能否在军屯领一份缝衣的差事。
回信还未到,萧策便下了旨。
“娘娘想活,她连一个月能挣多少工钱都问过。”
赵怀川翻到证词最后:
“九月初六,谢氏女求工,言不愿归谢府,不愿入宫。”
那纸求工的凭证,被萧策的衣摆压住了一角。
赵长宁将它抽出来,又从嫁妆箱中取出我的账簿。
父亲扑过来阻拦。
“放下,那是谢家私产!”
赵怀川抬起拐杖,压住了箱盖。
“谢衡,你先说清楚,轿里死的究竟是谁?”
“自然是孙氏。”
父亲说了两遍孙氏。
赵长宁将我腕上的金镯退下来,露出一道烫伤留下的疤。
疤痕弯弯折折,旁边还有针线反复扎过的孔。
青杏跪在轿前,说那是北蛮烙在**女奴身上的记号。
“娘娘替在北地替三皇子求冬衣,蛮人要她先入奴籍,她不肯,三皇子便在屋里喊冷。”
萧策抬头喝止。
青杏把撕下的衣袖铺开,里面藏着半张奴籍。
奴籍上写着:
【谢氏金枝,雍国三皇子妇,自请入役,以偿质馆冬资。】
赵怀川把纸递给随行文书,吩咐逐字抄录。
谢玉鸾指着青杏呵斥:
“大胆奴婢,居心叵测,居然假造文书,构陷天子。”
赵长宁翻到奴籍背面,那里有质子府主人的押印。
萧策的名讳压着我的手印。
当年他说,只签这一回,冬天过去便替我除籍。
第二年,北蛮人拿旧契找来,要我替他们洗满两百匹马的毡垫。
青杏把我的右手托起来,解开袖口软线。
“娘娘三次腕伤,第一回搬炭,第二回拖毡,第三回替三皇子抄北蛮军令,被抓住打断。”
赵怀川问太医,这样的手是否能提笔。
太医说旧骨错接,寻常握物已难。
姐姐递来皇后行记,翻开一页给众人看。
“既然已经不能写,那她那些账册从何而来?都是本宫在京中替她记下的。”
青杏笑出了眼泪。
“娘娘用左手写的。”
4巴掌没有落下,母亲望了一眼门外,改成掐我的胳膊。“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假死药而已,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这样的恩典。”我用左手提笔,在陈情书末尾写下三个字。【谢金枝】。母亲伸手去拿,我却将纸转了半圈,又添了一行:【此字奉谢衡之命书写,皇后遣母逼署。】纸被她夺走,撕得只剩几片。“不识抬举,
2026-11-18 22:10:20
1我陪着大雍三皇子在北蛮吃糠咽菜七年。回京登基,他第一道圣旨却是赐我假死改嫁。七年前,嫡姐嫌三皇子萧策是不得宠的质子,连夜逃婚。父亲将我塞进花轿。这七年,我替他挡过北蛮毒酒,求过衣物吃食,右手废得连筷子都拿不稳。他曾抱着我痛哭:“若得天下,本王必不负你,许你做六宫之主。”今日,他黄
2026-11-18 22:01:10
3赵怀川的名字,我在北蛮听过许多回。蛮人拿他的画像垫桌脚,醉了便往上踩,骂他守着边关不肯让出半寸地。萧策每回都低着头,从不敢替大雍将领说话。有一回,我趁人散去,把画像捡回来。为此挨了二十鞭。萧策替我擦过药,又劝我少管闲事。如今他要靠这位将军稳住边军,却连我的来历都不敢写明。“皇上告
2026-11-18 21:54:15
5我最后见到的,是赵长宁伸进轿中的手。再睁眼,身体还留在轿内,自己却站在几步之外。赵长宁叫我,手按着我的颈侧,叫了第三声便跪下去听胸口。内侍骂她坏了喜事,她一脚将人踢开。“叫太医,拿担架。”母亲拽住她的袖子,说假死药不可折腾,到了赵府就能醒。赵长宁只问药是谁给的。萧策沉着脸,命禁卫
2026-11-18 21:3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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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1-18 19:5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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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1-18 19:5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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