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下山的路很长。
萧砚一直跟在我身后半步远,走到半山腰时,他忽然开口。
“秋秋,我们......是不是再也不可能了。”
我停住脚步,望向远处的海面。
“你知道我为什么把元元的墓地选在这吗?”
他茫然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我不出所料地笑了笑。
“元元是高需求宝宝。每天晚上都要人哄很久才肯睡,抱着走来走去,唱歌拍背,有时候要折腾到凌晨两三点。”
他表情僵住了。
“后来我发现,她很喜欢听海浪的声音。”
“白噪音一开,她就慢慢安静下来,小手抓着我衣襟,眼睛一眨一眨,很快就睡着了。”
“我本来想等她再大点,就带她去看真正的海,可惜......”
萧砚眼底都是懊悔,脸色惨白如纸。
“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笑了。
“你当然不知道。”
“因为那时候,你一直在陪宋葵意和那条狗。”
“元元出生五个月,你没有哄睡过她一次,没有给她换过一块尿布,没有陪她打过一针疫苗。”
“她哭的时候你在哪?她发烧的时候你在哪?她被狗咬的时候你又在哪?”
看着他眼里的光一点点涣散,我一字一句道。
“所以你说,我们会有可能吗?”
萧砚的双腿像是失去了最后一点支撑力,跌坐在湿漉漉的石阶上。
他浑身抽搐,嘴里不断呢喃着什么。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
我再没看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后来,萧砚再也没找过我。
再听到他消息是7天后,我正和宋北琛在咖啡店吃早餐。
电视新闻吸引了我的视线。
“今日凌晨,洛城警方在圣莫尼卡海滩附近水域发现一具亚裔男性遗体。经初步确认,死者为萧氏集团实际控制人萧砚。具体死因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我整个人恍惚了一下。
宋北琛拿叉子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向我。
几乎同一时间,手机响了。
是国内律师打来的。
“林女士,很抱歉这么早打扰您。”
“萧砚先生于燕京时间今日凌晨去世,根据他生前公证过的遗嘱,您作为唯一继承人,将获得全部遗产。”
出乎意料,我内心竟然没有多**澜。
只平静地回复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宋北琛把煎蛋推到我面前,关切地看着我。
“怎么了?”
我耸了耸肩。
“可惜,离婚没离成,变亡夫了,还被迫继承了一笔巨款。”
宋北琛笑了笑,拿起餐巾擦了擦我嘴角的咖啡渍。
“那正好,我是不是终于有机会追求优质单身女性林**了?”
我抬头看向他。
阳光落在他半张脸上,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我笑了。
“好啊,看你表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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