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的葬礼下起了雪。
祁鹤、林绪、徐熠舟和沈可昕都来了。
他们站在殡仪馆外,谁也不敢先进去。
母亲在门口放了一张桌子。
桌上摆着他们这些年送给我的所有东西。
林绪送的平安锁。
徐熠舟送的相机。
沈可昕转赠给我的围巾。
还有祁鹤送过的戒指、项链,以及那只他冒雪跑遍半座城才买到的暖手袋。
母亲将东西一件件推到他们面前。
“都拿走。”
林绪红着眼摇头。
“妈,我是小鹿的哥哥。”
母亲抬手打翻那枚平安锁。
“你不配叫她小鹿。”
“她在里面喊你们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
林绪僵在原地。
徐熠舟想上前,被母亲一巴掌扇得偏过脸。
“你不是说会保护她吗?”
“她离拉杆只有那么一点距离,你为什么不去拉她一把?”
徐熠舟捂住脸,跪在雪里。
“阿姨,对不起。”
“我愿意拿命赔她。”
母亲冷冷地看着他。
“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
“我要我的女儿回来。”
沈可昕抱着暖手袋,哭着跪下。
“阿姨,都是我的错。”
“是我嫉妒她。”
“我只是想让大家觉得我比她懂事,我真的没想让她死。”
母亲闭了闭眼。
“你没有资格带着她的东西。”
她抢过暖手袋,扔在地上。
开关受到撞击,暖手袋再次亮起。
柔和的温度融化了周围的薄雪。
沈可昕望着它,忽然发出一声崩溃的哭喊。
最后走上前的是祁鹤。
他瘦了很多,手里始终握着那枚男戒。
“阿姨,我想再看她一眼。”
母亲没有打他。
只是把我写给他的求婚信撕成两半,扔在他脚下。
“她那么相信你。”
“你却是最后一个可以救她的人。”
“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她。”
四个人被挡在灵堂外。
遗像里的我穿着白色毛衣,笑得眉眼弯弯。
他们隔着一扇门,谁也不敢抬头。
案件宣判后,他们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可真正的火葬场,从来不在法庭里。
林绪出狱后,再也不允许任何人叫他哥哥。
亲戚家的孩子喊了一声舅舅,他便当场失控,将自己关进房间。
徐熠舟每晚都会梦见冷库。
梦里的我一次次朝拉杆伸手。
他明明就站在旁边,却永远差一步才能碰到我。
沈可昕丢掉所有取暖用品。
无论冬天多冷,她都不肯碰暖手贴。
只要掌心感觉到温度,她就会想起我冻僵的手。
祁鹤则买下了那间被酒店废弃的冷库。
他保留了里面所有东西。
翻倒的周转箱、弯曲的货架,以及那根我始终没能拉下的应急杆。
每年我忌日,他都会在里面待上一夜。
可无论他在那里跪多久,都再也听不见我叫他的名字。
3为了庆祝陆希妍康复,父亲让人在院子里种了一棵祈福树。金色挂牌挂满枝头,被风一吹,发出细碎的碰撞声。父亲写的是愿陆希妍余生平安。母亲写的是愿女儿无病无灾。陆肖辰写得最直白。“妍妍受过的苦,以后都由哥哥替你承担。”周渡槐没有写名字,只留下一句。“愿她此后想要什么,都不会再失去。”
2026-11-20 07:56:25
4母亲送来晚饭时,没有打开门。她把餐盘放在外面,隔着门轻声劝我:“暖暖,妈妈知道你怕黑,可你这次真的过分了。”“那盏灯对妍妍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体越来越冷,双腿也已经失去知觉。听见她的声音,我还是撑着墙,一点点挪到门边。“妈妈。”“你能不能进来抱我一下?”
2026-11-20 07:34:07
4母亲送来晚饭时,没有打开门。她把餐盘放在外面,隔着门轻声劝我:“暖暖,妈妈知道你怕黑,可你这次真的过分了。”“那盏灯对妍妍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体越来越冷,双腿也已经失去知觉。听见她的声音,我还是撑着墙,一点点挪到门边。“妈妈。”“你能不能进来抱我一下?”
2026-11-20 07:15:09
5身体彻底消失后,我并没有立刻失去意识。我听得见他们的呼吸,也能感觉到周渡槐颤抖的手指。他捡起我时,掌心滚烫。“暖暖?”他叫了我一声。没有人回答。陆肖辰像是终于回过神,猛地冲进地下室,在每一个角落翻找。“暖暖,别闹了!”“你出来,只要你出来,今天的事我不追究。”
2026-11-20 07:11:25
10母亲最终还是点了头。“包括。”她哭着握住陆希妍的手。“这是我们欠你的。”陆希妍也看着我。“姐姐,你留下吧。”“本来就是你救了我。现在换我还给你。”陆肖辰膝行到我面前,想抓我的裙角,又像怕碰碎我一样停住。“暖暖,哥带你出去玩。”“这次就我们两个人。”
2026-11-20 07:11:12
3为了庆祝陆希妍康复,父亲让人在院子里种了一棵祈福树。金色挂牌挂满枝头,被风一吹,发出细碎的碰撞声。父亲写的是愿陆希妍余生平安。母亲写的是愿女儿无病无灾。陆肖辰写得最直白。“妍妍受过的苦,以后都由哥哥替你承担。”周渡槐没有写名字,只留下一句。“愿她此后想要什么,都不会再失去。”
2026-11-20 07:1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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