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的遗物只有一个行李箱和随身背包。
箱子被送回林家时,母亲还不知道我已经死了。
她看见林绪独自回来,皱眉问:
“小鹿呢?”
林绪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几次。
“她在医院。”
母亲脸色一变。
“怎么又进医院了?严重吗?”
林绪低下头。
“她死了。”
母亲愣了很久,像是没听清。
直到林绪跪在她面前,她才扬起手,狠狠打了他一耳光。
“你不是她哥哥吗?”
“你不是说,会照顾她一辈子吗?”
林绪没有躲。
母亲打一下,他便重复一句对不起。
可她最想听见这三个字的人,已经不在了。
我的行李箱被放在客厅里。
拉开拉链,最上面是四个分装袋。
林绪、祁鹤、徐熠舟、沈可昕。
每个人的名字都是我亲手写的。
祁鹤的袋子里装着胃药、晕车贴和护膝。
徐熠舟的袋子里放着他常用的隐形眼镜护理液。
林绪不喜欢日本食物,我给他塞了几包咸菜和泡面。
就连沈可昕也有一份。
她总说手脚冰凉,我替她准备了加热鞋垫、围巾和一只毛绒暖手袋。
暖手袋里还藏着一张生日贺卡。
“可昕,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希望这次旅行以后,我们可以成为真正的朋友。”
沈可昕看到最后一句,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她将暖手袋抱进怀里。
“她为什么还给我准备礼物?”
“她明明知道你们都更在意我。”
没有人回答。
母亲从我的外套里翻出手机。
备忘录中,置顶的是富士山旅行注意事项。
第一条,不要说冷。
第二条,不舒服要忍一忍,不要影响大家。
第三条,哥哥胃不好,提醒他按时吃饭。
第四条,祁鹤容易晕车,让他坐前排。
最下面还有一句:
“可昕第一次出国,大家肯定更照顾她,我不能吃醋。”
林绪看着那行字,突然将脸埋进掌心。
从小到大,他总说我被惯坏了。
可我连委屈都要提前写进备忘录,提醒自己不能表现出来。
我的手机通讯录里,他的备注仍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徐熠舟的备注是“最可靠的小舟”。
祁鹤则是“我的家”。
他们一个是最好的哥哥,一个最可靠,一个是我的家。
可在我最需要他们的那一晚,没有一个人推开冷库的门。
徐熠舟在夹层里找到一本旧相册。
第一页,是我们小时候的合照。
照片背面歪歪扭扭地写着:
“以后小舟保护小鹿。”
他抱着相册坐在地上,整个人蜷缩起来。
“我明明说过的。”
“我怎么忘了?”
沈可昕握着我送她的暖手袋,指尖触到开关。
暖意迅速漫过掌心。
她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将它扔了出去。
那只暖手袋掉在地上,依旧安静地散发着热量。
一屋子的人,没有一个敢去捡。
3为了庆祝陆希妍康复,父亲让人在院子里种了一棵祈福树。金色挂牌挂满枝头,被风一吹,发出细碎的碰撞声。父亲写的是愿陆希妍余生平安。母亲写的是愿女儿无病无灾。陆肖辰写得最直白。“妍妍受过的苦,以后都由哥哥替你承担。”周渡槐没有写名字,只留下一句。“愿她此后想要什么,都不会再失去。”
2026-11-20 07:56:25
4母亲送来晚饭时,没有打开门。她把餐盘放在外面,隔着门轻声劝我:“暖暖,妈妈知道你怕黑,可你这次真的过分了。”“那盏灯对妍妍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体越来越冷,双腿也已经失去知觉。听见她的声音,我还是撑着墙,一点点挪到门边。“妈妈。”“你能不能进来抱我一下?”
2026-11-20 07:34:07
4母亲送来晚饭时,没有打开门。她把餐盘放在外面,隔着门轻声劝我:“暖暖,妈妈知道你怕黑,可你这次真的过分了。”“那盏灯对妍妍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体越来越冷,双腿也已经失去知觉。听见她的声音,我还是撑着墙,一点点挪到门边。“妈妈。”“你能不能进来抱我一下?”
2026-11-20 07:15:09
5身体彻底消失后,我并没有立刻失去意识。我听得见他们的呼吸,也能感觉到周渡槐颤抖的手指。他捡起我时,掌心滚烫。“暖暖?”他叫了我一声。没有人回答。陆肖辰像是终于回过神,猛地冲进地下室,在每一个角落翻找。“暖暖,别闹了!”“你出来,只要你出来,今天的事我不追究。”
2026-11-20 07:11:25
10母亲最终还是点了头。“包括。”她哭着握住陆希妍的手。“这是我们欠你的。”陆希妍也看着我。“姐姐,你留下吧。”“本来就是你救了我。现在换我还给你。”陆肖辰膝行到我面前,想抓我的裙角,又像怕碰碎我一样停住。“暖暖,哥带你出去玩。”“这次就我们两个人。”
2026-11-20 07:11:12
3为了庆祝陆希妍康复,父亲让人在院子里种了一棵祈福树。金色挂牌挂满枝头,被风一吹,发出细碎的碰撞声。父亲写的是愿陆希妍余生平安。母亲写的是愿女儿无病无灾。陆肖辰写得最直白。“妍妍受过的苦,以后都由哥哥替你承担。”周渡槐没有写名字,只留下一句。“愿她此后想要什么,都不会再失去。”
2026-11-20 07:1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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