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程知意女士的衣冠冢落成典礼,今日在柴湾华人永远坟场举行。”
坠海后的第十五天,香港下起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冷雨。
我坐在巴黎左岸的一家咖啡馆里,面前的平板电脑正直播着这场耗资上亿的盛大葬礼。
傅执和傅斯年倾尽最后一点私人积蓄,买下了半座山的墓园,将整座山头种满了我生前最喜欢的白色桔梗花。
镜头里,两人瘦得脱了形,原本意气风发的港圈双骄,如今鬓角竟生出了斑驳的白发。
由于拒绝配合律师做无罪抗辩,他们身上已经戴上了电子脚镣,明天一早就会被正式收监服刑。
傅斯年怀里紧紧抱着那只黄金骨灰盒,一步一跪,从山脚沿着九百九十九级石阶,硬生生跪到了山顶的墓碑前。
他的膝盖早已被粗糙的石阶磨烂,黑色的西装裤管被鲜血浸透,身后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傅执跟在他身侧,手里捧着我的遗照,同样是一步一叩首,额头上的血痂破了又凝,模糊了整张脸。
周围没有记者敢上前采访,只有雨水冲刷血水的声音。
到了墓碑前,傅斯年颤抖着手,将骨灰盒放进墓穴,却怎么也不肯让工人封上石板。
他趴在冰冷的墓穴边缘,将脸贴在黄金盒面上,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梦话:
“知意,这里风小,能看见维多利亚港的烟花,你住在这里会不会冷?”
“我已经让阿婆的孙子去美国做了最好的心脏手术,阿婆每天都在替你念经祈福,你下辈子投胎,一定不要再遇到我们了。”
傅执跪在墓碑前,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扎进了自己的左胸偏下位置。
那是当年我替他挡下铁棍、断了三根肋骨的地方。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墓碑上“爱妻程知意之墓”七个烫金大字。
保镖们惊呼着冲上去抢夺匕首,傅执却死死握住刀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而解脱的微笑:
“别碰我......知意当年受过的痛,我要一刀一刀还在自己身上。”
“如果我不流干这身脏血,我到了地下,连给她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傅斯年看着墓碑上的爱妻二字,突然发疯似地推开傅执,用自己满是鲜血的手去抠傅执刻在落款处的名字。
“你凭什么自称她的丈夫!是我先向她求婚的,那枚粉钻我已经放进墓穴里了,她是我的妻子!”
傅执捂着流血的胸口,反手一拳砸在傅斯年脸上:
“是你亲手给她穿上的赎罪服!是你威胁阿婆逼她签的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抢她!”
两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商业帝王,此刻像两个疯子一样,在满山的白花与泥水里扭打在一起。
他们不再是为了争夺百亿家产,而是为了争抢一个死人的原谅,争抢一个向我赎罪的资格。
最终,两人力竭倒在泥水里,傅执因为失血过多陷入昏迷,傅斯年死死攥着墓碑的一角,直到被赶来的法警强行拖上警车。
林薇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张飞往伦敦的头等舱机票。
“程总,华尔街那边的并购案已经全部交接完毕,我们的新公司‘知意资本’明天将在伦敦证券交易所正式挂牌上市。”
她看了一眼平板电脑上被警车拉走的两人,轻声问道:
“傅执刺穿了肺叶,虽然抢救过来了,但落下了终身残疾;傅斯年在看守所里绝食自残,精神状态已经接近崩溃。需要我把您还活着的消息透露一点给他们吗?哪怕是为了让他们尝尝看得见却摸不着的绝望。”
我抬手合上平板电脑,将最后一口拿铁喝完。
“不用。”
“让他们以为我死了,在愧疚和悔恨里烂掉下半辈子,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
“至于我,死过一次的人,没必要再回头看垃圾桶里的东西。”
我拿起风衣搭在臂弯,转身走出咖啡馆,室外的阳光正好刺破云层,洒在铺满落叶的街道上。
第5章初三清晨的京市,空气干冷。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华腾科技大厦的楼下。玻璃幕墙倒映出我略显憔悴的脸。我拢了拢身上的旧棉服,迈步走进去。前台小哥扬起职业的微笑。“您好,请问找谁?”“我找秦风总监,我叫叶司晏。”前台在电脑上查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极其恭敬。“叶先生,秦总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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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年初一的早上,阳光格外好。客厅里暖气开得很足。八点整,叶舒婉在五人群里准时发出了那个名为新年快乐的红包。金额一万。我点开屏幕。金币转动,屏幕上弹出一个数字。一点零零元。分毫不差。叶星澈欢呼一声。“哇,我抢了六千。谢谢妈妈。”叶芷岚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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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江南区,叶家。叶芷岚接到华腾科技的回复时,手都在发抖。“妈,零大神同意面谈了。让我亲自去京市。”叶舒婉松了一口气。“这就好。你到了那边态度诚恳一点,年轻人有才华难免心高气傲。你多包容。”沈博远一边帮她收拾行李,一边抱怨。“这司晏也是,平时在家里像个木头,现在倒学会玩失踪了。害得你连件干净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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