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8
季闻川醒来,是第二天下午。
他在医院重症观察室转普通病房后,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打电话给我。
我本来不想去。
是南星拉了拉我的手。
“妈妈,我想问他一句话。”
我看着她。
她很平静。
不是期待父爱,也不是委屈控诉。
只是一个被困在旧事里十三年的孩子,想把最后一个结解开。
我带她去了医院。
季闻川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季家二少,如今身上插着管,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他看见南星时,眼眶一下红了。
“南星......”
南星站在床尾,没有过去。
季闻川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伸手,又没力气。
他看向我,声音哑得厉害:
“知夏,我听说了。”
“当年的事,是我错了。”
我没说话。
这种道歉,迟到十三年,听起来只剩苍白。
他咳了几声,继续说:
“那时候我也不知道真相。我母亲、族老、姚听雪都说......”
我冷冷看他:
“所以你就信了。”
他闭了闭眼。
“我不该沉默。”
“不。”我说,“你不是沉默。”
“祠堂那晚,南星哭到嗓子哑,我抱着她求你让人送一床毯子。”
“你站在门外,转身走了。”
他的脸色惨白。
南星忽然开口:
“你当时也觉得我是灾星吗?”
病房里静得可怕。
季闻川的嘴唇颤了一下。
这一次,他没有办法再用“不知道真相”来糊弄。
因为一个刚满月的婴儿是不是灾星,从来不需要真相判断。
需要的只是一个父亲愿不愿意护她。
季闻川艰难开口: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反抗他们。”
南星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她没有哭,也没有骂。
只是往我身边靠了靠。
季闻川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他低声说:
“南星,爸爸以后会补偿你。”
南星看着他:
“我不缺钱。”
“也不缺家。”
她握住我的手:
“我有妈妈。”
季闻川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看向我,像是抓住最后一点可能:
“知夏,能不能让她回季家?我现在这样,季家以后只能靠她。”
“我可以把我名下所有东西都给她。”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男人总是这样。
失去的时候,才想起珍惜。
无能的时候,才开始谈补偿。
我说:
“季闻川,你给不起。”
“你欠她的,不是房子、股份、信托收益。”
“是十三年里,她每一次听见‘灾星’两个字时,没人替她站出来。”
“这些,你还不了。”
我牵着南星离开。
走到门口时,季闻川在身后喊我的名字。
“知夏。”
我停了一下。
他说:
“对不起。”
我没有回头。
“这句话,你该对南星说。”
第六章6贺铭是在半小时后被拦住的。他没在季家主宅。他人在老宅西门外的车里,行李箱都已经塞进了后备厢。我的人按住他的时候,他还在打电话。电话那头,是姚听雪的声音。她哭着说:“你走,越远越好。只要你不回来,她拿不出完整证据。”贺铭骂了句脏话:“不是你说今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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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十三年前,我刚生下女儿,季家的长子长孙就突然双双横死。婆婆在灵堂里嚎啕大哭:“都怪你生了这丧门星,把我儿子和大孙子克死了,我要你们赔命!”我拼命逃出来,抱着刚满月的孩子,走了五个小时的山路求生。十三年来,我睡过桥洞,一天工作十六个小时。日夜不停歇的努力,创办公司,成为了集团总裁。这时,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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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3祠堂里僵了很久。没人愿意先弯膝盖。季老太太最后冷着脸,让管家先带我和南星去偏厅休息,说入族谱是大事,要再议。我知道,季家是想拖。拖到董事会那边压不住,再拿季闻川病危、季家血脉这些东西逼南星心软。可我女儿不欠他们。我们刚在偏厅坐下,姚听雪就端着一盏参茶进来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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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8季闻川醒来,是第二天下午。他在医院重症观察室转普通病房后,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打电话给我。我本来不想去。是南星拉了拉我的手。“妈妈,我想问他一句话。”我看着她。她很平静。不是期待父爱,也不是委屈控诉。只是一个被困在旧事里十三年的孩子,想把最后一个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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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6贺铭是在半小时后被拦住的。他没在季家主宅。他人在老宅西门外的车里,行李箱都已经塞进了后备厢。我的人按住他的时候,他还在打电话。电话那头,是姚听雪的声音。她哭着说:“你走,越远越好。只要你不回来,她拿不出完整证据。”贺铭骂了句脏话:“不是你说今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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