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警察让周叙川单独上车时,他还在回头看我。
我的身体已经被白布盖住。
只有湿透的裙摆露在外面,水顺着布料,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我要陪沈栀去医院。”
周叙川抓住车门。
“我是她未婚夫。”
父亲站在担架旁,没有回头。
“你不是。”
周叙川的手僵住。
“叔叔,我们已经订婚了。”
“她的戒指还在池子里,我可以捞回来。”
父亲终于看向他。
“刚才她活着的时候,你不肯让人下水。”
“现在她死了,你倒肯捞戒指了?”
周叙川嘴唇动了动。
警察提醒他上车,他只能松开手。
周曼被带走时还在挣扎。
“我没想杀她!”
“是酒店设施有问题,沈栀自己身体也不好!”
她回头寻找小满。
“小满,你告诉他们,妈妈只是开玩笑!”
小满躲在许晴身后,两只手死死抓着她的裙子。
周曼提高声音。
“我是你妈妈!”
“你帮着外人害我,以后谁还要你?”
小满脸色瞬间白了。
我想抱住他,手却从他的肩膀穿了过去。
许晴蹲下来,将孩子挡在怀里。
“不是你的错。”
“你说真话,不是在害任何人。”
周曼还想说话,车门已经关上。
小满盯着警车离开的方向,许久才问:“妈妈会回来打我吗?”
没人能立刻回答。
最后是父亲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
“不会有人因为你救人而打你。”
小满红着眼睛抬头。
“沈爷爷,舅妈能醒吗?”
父亲的手停了一下。
他看向盖着白布的担架。
“不能了。”
孩子眼里的眼泪一下涌出来。
“是不是我按警报太晚了?”
“我应该早点跑出来。”
“我还可以砸窗户,我可以喊得再大声一点。”
他说着就要回宴会厅,像是真的还能补救什么。
父亲拉住他。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该救小栀的是那些大人,不是你。”
小满哭得喘不上气。
“可是他们都不听我。”
“我知道。”
父亲将他抱进怀里。
“以后我听。”
我站在他们身边,忽然想起父亲也曾这样对我说过。
大学参加潜水比赛前,我怕自己输,躲在更衣室里不肯出来。
父亲没有催我。
他说,不想下水就不下,回家吃饭。
后来我赢了。
从水里出来时,他抱着一大束花,笑得比我还高兴。
没想到我人生最后一次下水,他就在岸边,却被一句捏造的抱怨拦住。
警方把周叙川带回去后,向他出示了初步整理的时间线。
我落水后的第一分钟,小满第一次示警。
第二分钟,许晴要求施救。
第三分钟,医疗腕带被捞起。
第四分钟,宴会经理准备下水。
第五分钟,救生杆碰到我的手。
此后,我的挣扎逐渐减弱。
直到消防警报响起,救生员才得以进入水中。
周叙川盯着那张记录。
“时间不对。”
“她会憋气。”
“她大学时能在水下待很久。”
警察看着他。
“她当时刚做完心脏手术。”
“而且她不是主动闭气,是被礼服固定在水下。”
周叙川用力摇头。
“可她一直没有告诉我。”
警察将他的手机推到面前。
“住院地址、检查单、病房照片,她都发过。”
“是你没有点开。”
周叙川低下头,再也说不出话。
第二天,父亲去办理手续。
周叙川请求见他,被拒绝了。
他又托人带话,说想送我最后一程。
父亲只回了一句。
“小栀活着时,他已经送过了。”
第三章周叙川盯着平静的水面,喉结动了一下。周曼却先笑出声。“看见没有?知道没人哄,自己就消停了。”她挽住弟弟的手臂。“别理她,先去敬酒。”周叙川被她拉着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我。“沈栀。”“我给你一分钟,自己上来。”没有回应。他脸色难看,却仍没有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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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父亲回家替我收拾遗物时,我一直跟在他身后。玄关还放着订婚宴后要换的平底鞋。鞋盒上贴着一张纸。“敬完酒就换,不然爸爸又要说我脚疼还逞强。”父亲看到后,弯腰站了很久。最后,他将鞋盒抱进怀里。“你知道疼,怎么不知道回家?”他说完,自己先红了眼。许晴过来帮忙。
2026-11-19 14:28:59
第五章“你胡说什么?”周叙川猛地推开救生员,跪到我身边。“沈栀只是晕过去了。”“她会游泳,她不可能淹死。”他抓起我的手,像是想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指尖碰到我的皮肤时,他突然停住了。“怎么这么凉?”救生员按住他的肩。“别碰她,现场需要保护。”周叙川甩开他的手
2026-11-19 14:22:41
第十五章案件进入审理阶段后,周曼仍反复强调,她只是想开个玩笑。“池子只有半人高。”“正常人摔进去,站起来就行。”“我不知道她做过心脏手术。”检方出示了被剪开的防护网。“如果只是让她落水,为什么要破坏安全设施?”周曼低下头。“我怕她马上爬起来,达不到效果。”“什么效果?
2026-11-19 14:22:13
第九章父亲回家替我收拾遗物时,我一直跟在他身后。玄关还放着订婚宴后要换的平底鞋。鞋盒上贴着一张纸。“敬完酒就换,不然爸爸又要说我脚疼还逞强。”父亲看到后,弯腰站了很久。最后,他将鞋盒抱进怀里。“你知道疼,怎么不知道回家?”他说完,自己先红了眼。许晴过来帮忙。
2026-11-19 14:18:46
第十一章订婚宴的视频还是传了出去。最先发布的是一名宾客。画面里,周曼把我推下水,岸边的人举着手机发笑。视频没有拍到最后,却清楚录下小满的哭声。“舅妈被勾住了。”“你们救救她。”短短半天,所有参加订婚宴的人都接到了电话。曾经围着池边拍摄的人开始删除视频。有人解释自己离得
2026-11-19 14:0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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