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很久,才终于消失。
沈砚辞把温水递给我,没有问裴景川说了什么。
我喝了一口,才发现他的手背被裴景川刚才撞红了一片。
“疼吗?”
沈砚辞笑了笑。
“你在关心我,就不疼。”
我低头替他涂药,没有看见窗外那辆车一直停到中午。
裴景川最终没有再按门铃。
他转而约沈砚辞在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沈砚辞到时,桌上已经放着一张空白支票。
裴景川把笔推过去。
“开个价。”
沈砚辞没有落座。
“什么价?”
“离开她的价。”
裴景川靠在椅背上,重新摆出过去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你父亲欠过债,你又刚毕业,无论是房子还是事业,她能给你的,我都能给。”
沈砚辞拿起支票。
裴景川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下一秒,支票被原封不动地放回他面前。
“助学金我已经还给学校了。”
“父亲留下的债,我也用项目奖金还清了。”
“我娶她之前,就已经能养活自己。”
裴景川脸上的笑淡了。
“那你图什么?”
沈砚辞看着他。
“图她愿意让我爱她。”
裴景川握住咖啡杯,指节用力到发白。
“她爱的是我。”
“她以前确实爱你。”
“所以你把她的爱糟蹋得一干二净。”
裴景川猛地站起来。
“你懂什么?”
“我懂她胃疼时不喜欢喝太烫的水。”
“我懂她母亲留下的枕头不能让任何人碰。”
“我还懂她看见你和苏晚晴的照片时,连哭都不敢当着别人哭。”
沈砚辞的声音依旧平静,每一句却都刺得裴景川脸色发白。
“你不是输给了我。”
“你只是仗着她十四岁就喜欢你,便认定她永远不会走。”
裴景川忽然抓住他的肩。
“她选择你,只是因为我伤了她。”
沈砚辞回头看他。
“我知道。”
“所以我从来不逼她爱我,也不拿婚姻困住她。”
“如果有一天她想离开,我会难过,但我不会用她的软肋逼她留下。”
裴景川的手一点点松开。
因为沈砚辞说的每一句,都是他从未给过我的尊重。
沈砚辞转身离开。
裴景川追出咖啡厅时,正好撞见周铭。
周铭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川哥,我得跟你说实话。”
“婚礼不是假的,结婚证也不是假的。”
“嫂子从进场到宣誓,一次都没有往门口看。”
裴景川喉咙发紧。
“她为什么要看门口?”
周铭沉默片刻。
“因为以前的她,总是在等你。”
“可那天,她真的没等。”
周铭拍了拍他的肩。
“川哥,你总说嫂子离不开你。”
“可你有没有想过,她只是被你伤得太久,才终于学会了离开?”
裴景川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忽然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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