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晏无尘没有离开仙城。
我每次来办事,都能碰见他。
有时是在茶肆,有时是在街口。
有时我办完事出来,他便站在不远处。
他不再强行拉我回去。
只是远远跟着。
我买桃花糕,他第二日便送来十几家铺子的。
我嫌太甜,一盒没收。
我随口说天冷,他让人送来满柜子的狐裘。
我原封不动退了回去。
他终于明白,送得再多也没有用。
曾经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一日傍晚,我去参加故友的宴席。
推开门,里面坐着的全是从前与晏无尘交好的几位仙尊。
陆玄看见我,手中的酒盏差点掉了。
“小师——”
我看了他一眼。
他硬生生改口。
“涂姑娘。”
晏无尘坐在最里面,起身时撞翻了椅子。
半年未见,他身上的锋利少了许多。
“你怎么来了?”
“朋友让我来的。”
陆玄赶紧让出位置。
“坐无尘旁边吧,他一直——”
“不必。”
我在离晏无尘最远的位置坐下。
席间没人敢说话。
从前他们替云栖月挤兑我,不过是认定我离不开晏无尘。
如今我真走了,他们反倒心虚。
陆玄喝了几杯,忍不住开口:
“涂笙,当初我们只是说笑。”
“你别往心里去。”
我笑了笑。
“你们拿我的结契大典和感情说笑,我为什么不能往心里去?”
他脸色一僵。
“是我嘴贱,我认。”
陆玄抬手扇了自己一下。
“可无尘这半年确实不好过。他每日都要服安神丹才能入睡,昆仑的事务也不管了,一直在找你。”
晏无尘猛地抬眼。
“闭嘴。”
“我偏要说。”
陆玄红着眼看我。
“他以前以为你永远不会走。如今他知道错了,你就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放下筷子。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谁更痛苦,谁便有理?”
席间彻底安静。
“我陪了他八年。”
“他丢下我的每一次,我都在替他找理由。”
“他说云栖月身体不好,我让。”
“他说一株树不重要,我忍。”
“他说结契大典取消,我还是问了他最后一次。”
我看向晏无尘。
“机会不是现在才有。”
“是以前有过很多次,都被你亲手浪费了。”
晏无尘的眼眶慢慢红了。
他端起酒盏,一口饮尽。
“对不起。”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对我说这三个字。
没有解释,也没有借口。
可我听完,心里依旧很平静。
迟来的道歉,确实能替过去的我讨回一点公道。
但也只能到这里。
殿门再次打开。
云栖月站在门口。
她看见我,脸色顿时白了。
“小狐狸。”
“无尘,你找到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快步走向晏无尘,习惯性地去拉他的衣袖。
晏无尘侧身避开。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云栖月眼泪涌出来。
“你以前说过会照顾我。”
“所以我丢下了真正该照顾的人。”
晏无尘看向我。
“现在,她也不要我了。”
我拿起披风起身。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叫住我。
“涂笙。”
“若我一直等呢?”
我没有回头。
“那是你的选择。”
“但别再算到我头上。”
8晏无尘没有离开仙城。我每次来办事,都能碰见他。有时是在茶肆,有时是在街口。有时我办完事出来,他便站在不远处。他不再强行拉我回去。只是远远跟着。我买桃花糕,他第二日便送来十几家铺子的。我嫌太甜,一盒没收。我随口说天冷,他让人送来满柜子的狐裘。我原封不动退
2026-11-19 17:21:06
7晏无尘堵在茶肆门口,不肯让我走。“你如今住在哪里?”“不能告诉你。”“这半年为何不联系我?”我觉得好笑。“不是你说到此为止吗?”“那是气话。”“我当真了。”晏无尘脸色发白。他伸手想碰我的脸,我侧身避开。他的手停在半空。从前他
2026-11-19 17:18:11
5晏无尘回到主殿时,天已经亮了。云栖月服过安神丹睡下。他在药庐外坐了半夜,满脑子都是我断掉传音前那声笑。太轻了。轻得像我根本不在乎。他推开寝殿,下意识唤了一声:“涂笙。”没人回应。床上的嫁衣还在,裙摆铺了一地。榻边放着婚契玉环、主殿令牌和他给我的灵石袋,
2026-11-19 17:08:26
8晏无尘没有离开仙城。我每次来办事,都能碰见他。有时是在茶肆,有时是在街口。有时我办完事出来,他便站在不远处。他不再强行拉我回去。只是远远跟着。我买桃花糕,他第二日便送来十几家铺子的。我嫌太甜,一盒没收。我随口说天冷,他让人送来满柜子的狐裘。我原封不动退
2026-11-19 17:08:08
3云栖月住进主峰后,殿里一点点变了样。她不喜欢深色帷幔,晏无尘便让人全部换成月白色。她睡眠浅,廊下的风铃被摘了。她闻不得桃花,仙侍便撤掉我每日都要换的新鲜花枝。每一次,她都会红着眼睛道歉。“涂笙,我是不是太麻烦了?”每一次,晏无尘都只会说:“她身体不好,你让着些。”好
2026-11-19 17:04:14
10又过了两年,姥姥将一本狐族名册扔进我怀里。“从今日起,你不再是青丘最笨的小狐狸了。”我翻开名册。“那谁是?”她朝桃林外努了努嘴。一只新化形的小狐狸正在练习媚术。半个时辰,已经对着树抛了二十多个媚眼。最后非但没把树迷倒,还把树上的鸟吓得全飞了。我肃然起敬。
2026-11-19 16:5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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