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当众我向她男闺蜜道歉,我转头宣布离婚,全部撤资取消
“季沉,你今天必须向闻砚道歉。”
我端着酒杯,站在澜庭会馆三楼的宴会厅里,听见这句话时,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晚上八点四十七分。
庆功宴刚进行到一半,台上的投影还停在“栖岸旧城更新签约成功”的页面上。四周坐着方、董事会成员、设计师,还有十几个闻砚亲自邀请来的媒体朋友。
在这些人面前,周妍把“必须”两个字说得很重。
她穿着一件黑色礼服,头发挽在脑后,耳垂上的钻石随着说话轻轻晃动。那张我看了七年的脸,此刻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
她指向我身后的闻砚。
“你刚才在台下说他没有资格代表方,还说他拿我们的成果去给自己公司做宣传。你让他当众难堪,不就是让我们整个团队难堪吗?”
闻砚站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身上是一件浅灰色西装。
他没有露出被冒犯后的愤怒,反而轻轻皱着眉,做出一副替我考虑的样子。
“妍妍,算了。”
他伸手拦了周妍一下。
“季总可能只是对有不同看法,今天毕竟是庆功宴,没必要为了几句话影响大家的心情。”
“你就是太好说话。”
周妍甩开他的手,仍然盯着我。
“他不是第一次这样针对你。上次在董事会上,他说你本没有参与核心设计,只是靠我才能进组。闻砚,你一直忍着,是因为你顾及我的感受,但我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周围的声音渐渐停了。
刚才还在交换名片的几位方,把目光投了过来。
坐在主桌最边上的财务总监秦岚低下头,像是想提醒周妍不要继续,却最终没有开口。
我把酒杯放在旁边的高脚桌上。
“我不向他道歉。”
周妍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道歉。”
“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人,连一句道歉都不愿意说?”
“我说的是事实。”
闻砚的眼睫动了动。
周妍往前走了一步。
“什么事实?”
我看向宴会厅的大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栖岸的总体规划图,图纸右下角印着闻砚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串醒目的职位介绍。
“栖岸总策划,闻砚。”
我笑了笑。
“可他从开始到现在,只参加过三次内部会议,最后一次还是来问我们什么时候能把他那笔顾问费打过去。”
闻砚的脸色变了。
周妍立刻反驳:“你别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会议记录里都有。”
“他是外部策划,不需要每天待在公司。”
“外部策划不用每天待在公司,但至少应该参加方案讨论。初稿是林工团队做的,预算模型是秦岚带人搭的,商业运营方案是我亲自改了四版。闻砚做的是什么?”
我转头看向闻砚。
“在最终方案完成后,提出把他自己的工作室加合署名。”
宴会厅里响起了几声压低的议论。
闻砚脸上的温和终于裂开一道缝。
“季总,这个署名方案是周总同意的。”
“她同意的是你作为外部顾问参与宣传,不是把成果变成你工作室的代表作品。”
“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成果属于公司,宣传材料里却把你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你还把改过的宣传稿发给了外部媒体,里面把公司的三个核心设计全部写成了你的原创理念。”
闻砚的手指微微收紧。
周妍却把矛头对准了我。
“你调查他?”
“我是公司董事,也是栖岸最大的出资人。我查看对外文件,有问题吗?”
“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不是公司规则的豁免权。”
周妍的眼眶慢慢红了。
她看着我的眼神,像是我做了一件极其不可理喻的事。
“你非要在庆功宴上把这些说出来吗?”
“是你先要求我向他道歉。”
“因为你说话伤人!”
“你想让我道什么歉?”
“向闻砚道歉,承认你刚才的话不对,承认你不该当众质疑他的贡献。”
“如果我不道歉呢?”
周妍盯着我。
“那今天这场宴会就别想顺利结束。”
她的声音不高,却足够让身边所有人听清。
这不是请求。
是威胁。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忽然有些想笑。
七年婚姻,三年共同创业。
我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周妍不是在维护一个朋友的体面。
她是在维护一种她已经习惯的秩序。
在那种秩序里,我负责出钱、兜底、忍耐,闻砚负责出现、索取、被保护,而周妍负责告诉我,什么叫做大局。
我和周妍认识是在大学毕业后的第二年。
那时她二十九岁,我三十一岁。
她在一家建筑咨询公司做经理,我刚从机构离职,准备和朋友成立自己的工作室。
她第一次带我去看栖岸那片旧街区时,站在一排褪色的骑楼前,兴奋地说:“这里不该被拆掉。”
那天风很大,她的长发被吹得贴在脸上。
她指着临河的老剧院说:“如果能把它保下来,做成公共艺术空间,再把周边的旧楼改成工作室和小商铺,肯定会有人愿意来。”
我问她:“你有钱做吗?”
她说:“没有。”
“有人投吗?”
“现在还没有。”
“那你凭什么觉得能做成?”
她看着我,笑得很坦然。
“因为我真的想做。”
后来我投了第一笔钱。
不多,八百万元。
那是我当时工作室账户里几乎全部的流动资金。
周妍拿着商业计划书,连续三天没有睡觉。她把每一笔预算、每一个方、每一段合同都重新整理了一遍。
最开始的两年,我们确实像并肩作战的伙伴。
她负责执行,我负责融资和运营。
我们住在同一套租来的房子里,每天一起加班到凌晨。她会在我胃疼的时候煮一碗白粥,也会在我开完会回家后,把里最难处理的问题一条条写在纸上。
那时候,闻砚也在。
他是周妍大学时期的同学,学的是视觉传播,后来开了一间小型设计工作室。
周妍常说,闻砚是最懂她的人。
他懂她喜欢什么样的颜色,懂她设计里的留白,也懂她那些没人看得懂的坚持。
刚开始我并不在意。
朋友之间有自己的默契很正常。
可后来,闻砚开始以“帮忙”为理由进入我们的工作。
他没有固定职位,却能参加公司所有重要会议。
他没有投入一分钱,却总能拿到分成。
他不需要提前预约,就能在周妍办公室里待到深夜。
而我每次提出疑问,周妍都会说:“你不要把所有关系都算得这么清楚。”
我忍了很久。
直到去年,栖岸进入正式开发阶段。
总预算一亿八千万元,其中我个人投入六千万元,公司通过基金和机构募集了八千万元,剩余部分由后续运营收益补足。
这是我们最重要的。
也是公司能不能真正站稳的关键。
闻砚是在这个时候正式加入的。
周妍说,他能解决的品牌定位和公共艺术策展。
我问:“他的费用是多少?”
周妍说:“先给一百二十万基础顾问费,完成后再按比例分成。”
“比例是多少?”
她沉默了一下,说:“百分之八。”
我当时没有同意。
不是因为心疼钱,而是因为闻砚没有拿出过完整方案。
可周妍只说了一句:“这是我最后一次请你相信我。”
我相信了。
所以今天晚上,当她站在众人面前,要求我向闻砚道歉时,我并没有立刻愤怒。
我只是突然想起,那句“最后一次请你相信我”,她已经对我说过四次。
每一次的最后,都是我退让。
周妍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动摇了。
她拿起桌上的一杯香槟,递给闻砚。
“你不用替他找理由。”
闻砚没有接。
“妍妍,算了。”
“不能算。”
她转身看着我。
“季沉,现在就道歉。”
“我不道歉。”
“你真的要把事情闹大?”
“是你要我当众道歉。”
“你向他道歉,事情就结束了。”
“不会结束。”
“为什么不会?”
“因为今天是道歉,明天就是让我同意他的署名,后天就是让我批准那笔分成。周妍,你不是想解决问题,你是想让我继续默认他可以绕过公司规则。”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把我说得像个没有原则的人。”
“我没有这么说。”
“可你就是这么想的。”
她忽然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明显的讥讽。
“季沉,你是不是觉得这家公司离了你就活不了?”
“我从来没有这么说。”
“那你为什么处处摆出一副老板的样子?我才是公司的创始人。栖岸是我谈下来的,团队是我组建的,闻砚也是我请来的。你只是投了钱,不代表你可以随便否定所有人。”
主桌旁,秦岚抬起头。
“周总,季总不只是投了钱……”
“秦岚,你不用替他说话。”
周妍打断她。
“今天是庆功宴,不是董事会。谁做了贡献,大家心里都清楚。”
闻砚终于接过她手里的酒杯。
他低头抿了一口,随后看向我。
“季总,如果你对我有意见,可以私下说。我们做的人都知道,最重要的是信任。你在今天这样的场合质疑我的工作,其实不是在解决问题。”
他说得很漂亮。
仿佛他才是那个被无端冒犯的人。
我看了他几秒。
“闻砚,你说得对,最重要的是信任。”
“所以呢?”
“所以从今天起,我不再和你。”
他的表情微微一僵。
周妍也愣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公司运营负责人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陈默,通知组,暂停与闻砚工作室的所有后续。”
周妍脸色骤变。
“季沉,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她,继续说:
“栖岸的品牌、策展和宣传部分,全部重新走公开比选。原定给闻砚工作室的顾问费和分成,按已完成工作核算,未发生的部分不再支付。”
闻砚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
“季总,没必要这样。”
“有必要。”
“我们之间只是沟通不愉快。”
“不是沟通问题,是基础已经不存在。”
周妍冲到我面前。
“你不能擅自决定。”
“我持有公司百分之四十六的股份,栖岸有六千万元是我的个人。涉及我个人的,我有权决定是否继续。”
“你是在报复我。”
“我是在结束一项不再信任的。”
“闻砚没有做错什么!”
“那就让他接受重新比选。”
周妍气得发抖。
“你明知道他不可能去和那些外面的团队竞争。他是自己人。”
“需要的是专业团队,不是自己人。”
“你把话说得真难听。”
“难听的话是你要求我说清楚的。”
周妍还要争辩,我已经把电话递给陈默。
“继续记录。”
我对着电话说:
“暂停的不只是闻砚工作室。以我个人名义出资或担保的所有,从今晚开始全部复核。能终止的按合同终止,不能立即终止的,明早九点前提交退出方案。正在执行的,先保证员工薪酬和必要交付,不能因为人退出让普通员工承担损失。”
陈默沉默了两秒。
“季总,全部吗?”
“全部。”
宴会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几个方已经拿起手机,低声发消息。
秦岚站起身。
“季总,您确定要这么做?这会影响公司的现金流。”
“我确定。”
“周总那边……”
“公司进入过渡期。明天上午召开股东会,重新确定管理和资金安排。”
周妍的脸彻底白了。
“你不能因为一场争吵就撤资。”
“不是因为一场争吵。”
我看着她。
“争吵只是最后一个晚上。”
她怔住了。
“什么意思?”
我把手机收回口袋。
“我已经准备了三周。”
这句话一落,周妍整个人像突然失去了支撑。
她没有立刻说话。
手指松开,杯中的酒晃了出来,洒在她自己的手背上。她却像没感觉到,眼睛一直盯着我。
“你……什么时候决定的?”
“三周前。”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告诉过你。”
“你没有。”
“我问过你,能不能把闻砚从栖岸的签批流程里撤掉。你说我在针对他。”
“那不一样。”
“我问过你,能不能把分成和署名重新交给董事会审议。你说我不信任你的判断。”
“这也不一样。”
“我还问过你,如果公司再出现资金缺口,我们能不能先暂停扩张。你说如果我不愿意继续,就退出,不要拿钱控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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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1-19 17:4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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