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宫门落锁的声音传来,礼官捧着喜册站在一旁,一时不敢开口。
满堂宾客也都低着头,仿佛方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萧承澜松开我的手,低声问我。
“若你今日不愿继续,孤可以等。”
我抬头看向他。
他明明已经穿着婚服站在喜堂,却仍将选择交还到我手中。
我忽然想起谢云谏送来的妾契,想起他替我选好的院落、衣裙和后半生。
他们之间从来不是身份高低的差别,而是一个只想将我关进笼中,一个愿意替我打开门。
“殿下还愿意娶我吗?”
萧承澜看了我片刻,伸手替我扶正微斜的凤冠。
“孤等这一日,已经等了三年。”
我怔了一下。
他却没有解释,只重新牵住我的手。
“先拜堂。”
礼官终于高声唱礼,喜乐也再次响起。
我与萧承澜拜过天地,又在父母含泪的目光中完成夫妻对拜。
红绸落在我们交握的手腕上,像是将我从那场持续十年的旧梦里彻底牵了出来。
礼成之后,萧承澜没有急着送我回新房,而是命人抬来一只赤金匣子。
匣中放着沈家十三座商号的铺印,还有我从前交给谢云谏的几本旧账册。
“这些东西为何在你这里?”
“你关闭商号后,几名老掌柜怕账册落入谢家,便暗中送到了东宫。”
萧承澜将金算盘放在账册上,一并推到我面前。
“从今日起,你仍是沈家的东家。”
“东宫不会拿你的嫁妆填亏空,也不会以太子妃的名义逼你放弃喜欢的事。”
我按住熟悉的算盘,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殿下不怕别人说我满身铜臭?”
“百姓吃的是粮,穿的是布,行路住店处处都离不开商人。”
萧承澜望着我,语气认真得近乎郑重。
“能让十三座商号活起来的人,比只会谈清贵二字的人有用得多。”
父亲在一旁笑出了泪,母亲也背过身擦了擦眼角。
我拨动一颗金算珠,清脆的声响混进满堂喜乐。
萧承澜握住我的另一只手,掌心温热而安稳。
“知虞,你今日不必谢孤。”
“你本就该做自己喜欢的事。”
我望着他,终于真心实意地笑了。
与此同时,大牢里的谢云谏也听见了远处传来的钟鼓。
狱卒将认罪书扔到他面前,讥讽地问他何必为了一个已经嫁人的女人毁掉前程。
谢云谏没有回答,只低头握着那支断簪。
礼成的钟声每响一次,他的指节便收紧一分。
直到掌心被断口割破,他才像是终于相信,我真的已经嫁给了别人。
一滴血落在认罪书上,晕开了我的名字。
谢云谏死死盯着那团墨迹,忽然弯下腰,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石墙上。
“知虞。”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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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谢家众人被带上金殿时,谢云谏手腕上还扣着锁链。短短一日,他便不复从前清贵模样,眼下尽是熬过整夜的青黑。谢母跪在他身旁,一见我便红了眼。“陛下,都是沈知虞因爱生恨,故意构陷谢家。”“云谏若真想害她,又怎会答应恢复她的正妻名分?”我尚未开口,谢云谏便猛地转过头。“母亲,别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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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圣旨送到沈府时,门外已经围满了百姓。内侍展开明黄卷轴,当众宣告沈家从未贪墨赈灾银,又将捐粮救民之功一笔笔念得清楚。那些曾在谢府宴席上讥讽我贪财的夫人全都低下头,再不敢与我对视。父亲接旨时手指发颤,母亲更是背过身抹了许久眼泪。我却只是想起那一日坐在谢云谏书房里,听他亲口说除了谢家无人敢娶我的自己。那个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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