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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尸体被送去做检查。
妈妈想跟上去,却被警察拦住。
“沈太太,你们暂时不能离开。”
她愣在原地。
“我是她妈妈。”
警察语气平静。
“所以我们才需要向你了解,她为什么长期住在地下室。”
妈妈说不出话。
地下室里没有床。
只有一张薄垫子,一只喝水的铁杯,还有固定感官环的支架。
墙角放着我没吃完的冷饭。
门锁装在外面。
窗户早被水泥封死。
这里不像卧室。
更像一间牢房。
爸爸试图解释。
“知意情绪不稳定。”
“她接受感官转移后会伤害自己,我们把她关起来,是为了保护她。”
警察指了指墙上的抓痕。
“这些也是她情绪不稳定留下的?”
爸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墙上一道又一道,全是我疼到受不了时,用指甲划出来的。
有些痕迹旁边还留着日期。
最早的一道,是我八岁那年留下的。
那天姐姐发高烧。
妈妈把她浑身的疼转给我,让她参加钢琴比赛。
我在地下室里喊了一整夜。
第二天,妈妈只给了我一颗糖。
她说姐姐拿了第一名,我也有功劳。
感官交易师赶来时,警察正在提取仪器记录。
他看见我的死亡报告,脸色难看。
“我半年前就终止了沈念的治疗协议。”
“她的痛觉系统早已恢复正常。”
妈妈猛地抬头。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交易师盯着她。
“我发过三次通知。”
“第一次是沈先生签收的。”
“第二次是沈川先生回复的。”
“第三次,你本人还打电话问过,恢复以后能不能继续转移。”
妈妈的脸彻底失去血色。
她当然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
只是没人愿意承认。
警察调出长期转移协议。
接收方那一栏,是我的名字。
最初的协议只有三天。
可三天后,妈妈代替年幼的我按下了续期确认。
后来每年,他们都会偷偷续签。
十八岁那年,我曾明确申请终止。
申请却被沈川拦截。
二十岁时,我再次求交易师救我。
姐姐却向机构提交证明,说我有精神问题,不具备自主决定能力。
那些被他们藏起来的真相,一份份摆在桌上。
周叙盯着我的申请记录。
其中一段录音,是我订婚后的声音。
“如果我死了,请你们查周叙。”
“他答应过保护我,却用未婚夫权限替沈念开通了情绪转移。”
周叙整个人僵住。
警察问他:
“沈知意说的是真的吗?”
他张了几次嘴,才挤出声音。
“念念当时要自杀。”
“我只是想救人。”
“所以你选择伤害另一个人?”
“我没想让她死!”
周叙突然提高声音。
可没人被他说服。
包括他自己。
姐姐站在一旁,哭得摇摇欲坠。
“妹妹为什么要留下这些?”
“她是不是早就恨我们?”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可笑。
我留下证据,不是因为恨。
是因为那时候的我,还想活。
1姐姐车祸醒来后,患上了痛觉失控症。她被针扎一下,都会疼得满地打滚。妈妈慌得请来感官交易师,把姐姐的痛转移到我身上。“姐姐要高考,你坚持这三天就好了。”“妈妈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可后来,她要上大学、谈恋爱、办婚礼。每一次,爸妈都说她受不了**,让我再忍一忍。哥哥按住挣扎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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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二天,我的死讯传了出去。沈家对外一直说,我身体不好,在国外休养。可警察从地下室抬出尸体的照片,被参加生日宴的客人发到了网上。很快,有人认出了我。大学同学说,我曾经突然退学。同事说,我每个月都会无故失踪几天。邻居说,经常在深夜听见沈家地下室传来哭声。所有人都在问: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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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审判结果出来那天,下了很大的雨。爸爸和妈妈被带走时,都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没有我。只有空荡荡的走廊。沈川低着头,手上还留着感官环磨出的伤痕。那是调查期间,他主动要求体验我曾承受过的一次转移。仪器只开了十秒。他便跪在地上,哭着求交易师停止。而这样的疼,我承受了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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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回天庭的第三个月,我和姐姐被月老赶下了凡。理由很简单。我们偷喝了他最后十坛梨花酿。“滚!”“酒钱什么时候赚够,什么时候回来!”天门在身后关上。我和姐姐站在海城街头,各自拖着一只行李箱。我看向她。“怎么办?”她掏出银行卡。“顾氏六年的项目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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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姐姐抓紧行李箱。“我怎么会知道?”“我又没进地下室。”妈妈死死盯着她。“交易师打来电话时,你为什么拦着周叙?”“我只是害怕。”“你怕什么?”姐姐后退一步。“妈,你现在是在审问我吗?”妈妈没有回答。她拿出姐姐的手机。那是警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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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楼上的生日宴继续。姐姐手指上的伤口贴了一枚创可贴,很快不疼了。可她还是红着眼,靠在周叙肩上。“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没出车祸,妹妹就不会吃这么多苦。”妈妈立刻抱住她。“怎么能怪你?”“你也是受害者。”爸爸端起酒杯。“知意身体好,能替你分担,是她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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