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张大妈的大嗓门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震得门外的四个人全都僵在了原地。
沈渡舟脸上的怒火瞬间凝固,他猛地转头看向张大妈,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阿姨,您刚才说什么?谁得胃癌?谁切了大半个胃?”
张大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手里的宣传单拍得啪啪响。
“还能有谁!住这屋的温初啊!我老伴儿前几天在市一院住院,跟她就隔着两个病房!”
“我天天在走廊里溜达,亲眼看着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去签手术同意书,做完手术出来的时候,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
“中间她还大出血抢救了一回,护士出来喊破了嗓子找家属,结果连个鬼影都没见着。原来你们就是她家里人啊?我看你们穿得人模狗样的,心肠怎么比石头还硬!”
张大妈骂完,冷哼了一声,转身敲开了隔壁邻居家门,嘴里还不停地向邻居念叨着这群人的狼心狗肺。
门外的走廊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我透过高清摄像头,清晰地看到了他们每个人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
白琪提着烂苹果的手微微发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
宋知言张着嘴,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平时喋喋不休的嘴此刻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温景行更是如同遭了雷劈,愣愣地看着防盗门,嘴唇哆嗦着,脑海里似乎正在回放这几个月来他是如何一次次驳回我的求助,又是如何骂我P图造假的。
而沈渡舟,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一步步走到门前,双手死死地扒住门框,昂贵的西装袖口蹭上了灰尘也浑然不觉。
“初初......那位阿姨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恐慌。
“你只是胃溃疡,怎么会是胃癌呢?那天晚上接电话的,真的是护士?你真的......切了胃?”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骤然惨白如鬼。
那天晚上,在我术后大出血昏迷的时候,他打电话给我,命令我爬起来去给白琪熬小米粥,买养胃药。
他还说,要给我加十分。
我站在门内,听着他近乎崩溃的质问,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这句话真是半点没错。
我没说话,直接转身走回卧室,从包里拿出那厚厚的一沓住院病历、手术记录单,还有病理诊断报告。
我走到门边,将这沓纸从门底下的缝隙里塞了出去。
白色的纸张散落在门外的地板上,“胃腺癌(低分化)”、“全麻下行远端胃大部切除术”、“术中失血1200ml,下达病危通知书”这几个加粗的黑体字,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沈渡舟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双膝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颤抖着手捡起那几张纸,死死地盯着上面的每一个字,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砸在诊断书上。
“三个月前......三个月前你就确诊了......”
温景行也疯了一样抢过手术记录单,看清上面的日期和签名后,他猛地抬起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楼道里回响。
“我是**......温初,哥是畜生!你上周三凌晨发在群里的图是真的,你没有P图......”
宋知言脸色惨白地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那天台风天,你发高烧来给我送合同,那时候你是不是就已经查出癌症了?我还骂你......我还扣你的分......”
白琪看着徹底崩溃的三个男人,害怕地往后缩了缩,试图挤出两滴眼泪来挽回局面。
“景行哥,渡舟哥,这也不能怪我们呀......是初初平时狼来了喊多了,我们怎么知道她这次是真的得绝症了呢?而且她也没跟我们明说呀......”
她不说还好,这一开口,正在极度悔恨和痛苦中的温景行猛地转过头,双目赤红地死死瞪着她。
“闭嘴!白琪你给我闭嘴!她没明说?她在群里说了整整三个月!”
我隔着门,冷漠地打断了他们这出令人作呕的忏悔大戏。
“看清楚了吗?看清楚了就滚,别死在我家门口,晦气。”
第9章三个月后。市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法槌重重落下,发出沉闷而威严的回响。“本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商月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鉴于被告人作案时已满十六周岁,且在案发后指使他人顶罪、包庇,未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不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商月桐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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